李景烨愣住了。
他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无能!查了这么久,就查出这么点东西?”
“陛下息怒!谢相口风太紧,相府里能接近他的人本就少,那小厮能打听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李景烨攥着拳头,胸口起伏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还是压不住的冷:“继续查。”
“是。”
“等等。”
“信。谢兰亭写的那些信,给朕拿一封回来。朕要看。”
那男子猛地抬头,满脸惊愕:“陛、陛下?”
“怎么?”李景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压迫感。
“朕是皇帝,看一封信都不行?”
那男子连忙又低下头,额上的冷汗滴在金砖上。
“奴才不敢!只是谢相府中守卫森严,那紫檀木匣子又藏在书房里,要拿到信,只怕……”
“只怕什么?朕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去查,去想办法。三日之内,朕要看到信。”
那男子不敢再说什么,连连叩首:“是,是,奴才遵旨。”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李景烨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上的镇纸,那是一方白玉螭纹镇纸,是皇叔去年送他的生辰礼物。
他低头看着那方镇纸,忽然觉得心里乱糟糟的。
他不在乎谢兰亭有没有心上人,谢兰亭娶不娶亲,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万一谢兰亭那个讨厌鬼的心上人,是皇叔呢?
李景烨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随即使劲摇了摇头,把那荒唐的想法甩出去。
不会的。
谢兰亭天天在朝堂上跟皇叔作对。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皇叔?
可是……
李景烨攥紧了手中的白玉镇纸,指节泛白。
“张茂。”他忽然开口。
“老奴在。”
“你说,谢兰亭那个讨厌鬼,会不会是喜欢皇叔?”
张茂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陛下,谢相的心思,老奴如何能猜得着?”
“你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