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应了一声,连忙跑进去。
谢兰亭隔着车帘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知怎的有些微妙。
他又等了片刻,估摸着萧衍之快出来了,忽然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决定。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大步流星地穿过街道,径直往王府门前走去。
门口的侍卫认出了他,微微一愣,连忙行礼:“谢相。”
谢兰亭摆了摆手,脚步不停,直接走向那辆乌沉沉的马车。
“谢相?”老吴头迎上来,满脸疑惑,“谢相这是?”
“本相有要事与王爷商议。”
谢兰亭面色淡然,语气不容置疑。
“在此等候便是。”
他说着,也不等老吴头反应,一掀车帘,矮身钻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
“谢相!这、这不合规矩啊!”
老吴头在外面急得直跺脚。
“您怎么能进去啊?”
车帘落下,将外面的声音隔绝了大半。
谢兰亭坐在车里,环顾四周,面色不显,心里却已经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挑剔。
这车里地方倒不算小,他一个人坐着绰绰有余。
只是这垫子,他伸手按了按身下的坐垫。
方才那管家说什么来着?“薄了”?
确实薄了。
这垫子薄得不像话,坐上去硬邦邦的,哪里像是一个王爷该用的东西?
他又看了看车窗,帘幔倒是厚重,可方才掀帘时他分明感觉到有一阵冷风灌进来。
这种天气,若是车行起来,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坐在里面的人怕是手脚都要冻僵。
谢兰亭的目光在车内逡巡着,又落在角落里那只青瓷小茶壶上。
壶身上有一道细细的冰裂纹,一看就是用了有些年头的旧物。
堂堂摄政王,用的茶壶居然有裂纹?
谢兰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那茶壶,触手冰凉,里面的茶怕是早就凉透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替他换上热的。
他的手又落在坐垫上,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层薄薄的锦缎。
这料子倒是不差,可里面的棉絮太少,坐久了硌得慌。
要不要让府里送一床好垫子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谢兰亭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收回手,端正了坐姿,面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