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李景烨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文华殿那边朕之前去过,院子小,梨树也只有一棵。”
“那武英殿。”
“太远了。”
“那……”
“朕就要承明殿!”
李景烨一锤定音,拿起御笔就要下旨。
张茂连忙扑上去拦住:“陛下!使不得啊陛下!”
“张茂你放开!”
“陛下三思!”
“朕是三思过的!”
李景烨一边挣扎一边理直气壮。
“朕思了足足三次!第一次觉得承明殿好,第二次也觉得好,第三次还是觉得好!三思过了!”
张茂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算哪门子的三思啊陛下!
主仆二人正闹得不可开交,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通禀。
“谢相求见——”
……
马车在永王府门前稳稳停下。
裴影没有立刻叫醒萧衍之,只是低头看着他的睡颜。
王爷这些日子太累了,先帝病重那几日,王爷衣不解带地在榻前守着,先帝驾崩后又连着几日操持丧仪,昨夜又没睡好。
今日朝会上那一番折腾,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唤道:“王爷,到了。”
萧衍之眉头微微蹙了蹙,慢慢睁开眼,有一瞬的茫然,随即恢复了清明。
他坐起身,低声道:“嗯,辛苦你了。”
裴影心中一暖,面上却只是恭顺地笑了笑:“王爷说的哪里话,伺候王爷是奴才的本分。”
他先下了车,回身掀起车帘,伸手扶萧衍之下来。
萧衍之的手搭在他腕上,触手微凉,裴影不由得皱了皱眉。
王爷的手怎么这样凉?
他下意识握紧了些,又立刻察觉失态,连忙松开,退后一步,垂下眼。
“王爷,厨房那边早就备好了午膳,您先回屋歇一歇,奴才让他们送过来。”
萧衍之点了点头,往内院走去。
裴影跟在后头,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上,心中暗暗盘算着今日的饭菜。
回到房中,萧衍之在榻上坐下,靠着一个大引枕,微微阖着眼,神色间难掩倦意。
裴影轻手轻脚地替他除了靴子,换上一双软底便鞋,又取了一件家常的月白鹤氅替他披上。
萧衍之由着他摆弄,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照顾。
“王爷,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