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挑出来。
因为王爷根本没什么可挑的。
王爷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于是谢兰亭便越发生气,越发针对,越发要在朝堂上与王爷作对。
可他那点“作对”,在裴影看来,幼稚得可笑。
说来说去,不过是想让王爷多看他几眼罢了。
就像那些故意揪小姑娘辫子的毛头小子,越喜欢谁,越要招惹谁。
裴影想着,手下动作却不停,依旧轻轻柔柔地按着。
他低头看了看枕在自己腿上的萧衍之。
王爷生得真好。
他看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觉得。
不愧是京城里那么多小姐和少爷的梦里人。
好到谢兰亭那个眼高于顶的宰相,看一眼就挪不开眼,却又拉不下脸来承认。
只好用这种别扭的法子,一次次在朝堂上刷存在感。
可那又怎样呢?
王爷心里装的是谁,裴影比谁都清楚。
谢兰亭那点心思,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
裴影垂下眼,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可话又说回来,他自己呢?
他不也是飞蛾么?
只不过他比谢兰亭聪明些,知道这火扑不灭,也知道自己扑进去只会烧成灰烬。
所以他只是守着,能在王爷身边伺候一日,便是一日。
能像现在这样,让王爷枕在自己腿上,替他揉一揉额头,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裴影的手指微微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揉按。
萧衍之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对上他低垂的目光。
“怎么了?”
裴影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模样。
“没什么,奴才只是想着回去得让厨房炖些安神的汤才好。”
萧衍之看着他,目光静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片刻后,他重新阖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裴影便不再说话,只是继续按着。
车厢内又安静下来。
辘辘的车轮声里,萧衍之的呼吸渐渐绵长,像是睡着了。
裴影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谢兰亭啊谢兰亭,你就在朝堂上继续闹腾吧。
你闹得越欢,王爷越是不会多看你一眼。
皇宫。
朝会散了,李景烨坐在龙椅上,看着群臣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