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医连忙应下,替他诊了脉,又细细问了几句饮食作息,斟酌着开了几服温和的汤药。
萧衍之接过药方,点了点头,没有多留,转身便走了。
回府的路上,他心里那块悬了几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果然是前些日子太累了,加上大婚前后忙得脚不沾地,一闲下来反而胡思乱想,夜里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如今看了太医,开了安神的药,今晚应该能睡个踏实觉了。
接下来的日子,萧衍之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误会了。
安神的汤药喝了三日,夜里的怪梦果然消停了。
那几晚他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浑身清爽,再没有什么异样感。
他这下彻底放了心。
人一放松,精神头也好了起来。
府里的事有柳云卿打理着,他也乐得清闲,每日散朝后便在书房里待一会儿,看看折子,或是翻几页闲书。
而柳云卿这个王妃,如今在府里的存在感是越来越强了。
萧衍之头一回真切地感觉到这一点,是在大婚后的第五日。
那日他散朝回府,刚迈过门槛,就看见前院里堆着几口大箱子,几个管事正围着箱子清点,旁边还站着两个针线娘子。
柳云卿站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正低头跟其中一位管事说着什么,语气和缓,条理分明。
“这批棉衣先发给外院的人,内院的等下一批。尺寸都按上个月报上来的数做的,若有人不合身,让她们来报,我再让针线房改。”
管事连连点头,接过册子,退下去了。
柳云卿合上册子,抬起头,正好看见萧衍之站在不远处,便微微笑了一下。
“王爷回来了。”
萧衍之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几口箱子:“这是……冬衣?”
“嗯。”柳云卿点了点头。
“天越来越冷了,我看府里好些下人的衣裳虽然是去年做的,可袖口都磨破了。就让人做了两身厚实的,一人一套,发下去。”
他说着,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册子。
豆
萧衍之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他倒不是惊讶于这件事本身,而是惊讶于柳云卿做这件事时的态度。
不急不躁,不邀功也不显摆,像是理所当然该做的事。
他想起老吴前几日无意中提过一句。
“王妃把后院的账都理了一遍,从前积下的几笔糊涂账也清了,该裁的冗员裁了,该涨的月钱也涨了,府里上下都服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