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回来,是要干什么?”
裴影跪在地上,往前跪行了几步,伸出手,抱住了萧衍之的腿。
“王爷,奴才对您是真心的,奴才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什么阁主我不当了,奴才只希望再回到王爷身边。”
萧衍之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膝侧的头。
他想起了那日密室里的那个吻。
“你当初被抓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放你一马吗?”
裴影从他膝侧抬起头,看着萧衍之,轻轻摇了摇头。
“奴才知道王爷一向公正……”
公正。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萧衍之心上。
他伸出手,想要推开裴影抱着他腿的手臂。
可裴影抱得太紧了,他推了两下,纹丝不动,反倒被那双手臂箍得更紧了些。
“本王在你眼里,就是这般无情无义的人吗?”
萧衍之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裴影摇了摇头,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不是的……奴才知道王爷对奴才好……可奴才……奴才不敢赌……”
“不敢赌?”萧衍之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你不敢赌,你就跑?你跑就跑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裴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滴在萧衍之的衣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萧衍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他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你知不知道,我当初已经打点好了。禁军那边、宫里这边,我都安排妥了。你老老实实待在天牢里,等风头过了,我就能把你捞出来。”
“可你跑了。”
“你跑了,我所有的安排都白费了。我对外说你已经死了,费了多少口舌才把这件事压下去。你知道那些言官怎么说的吗?他们说摄政王府藏匿江湖杀手,意图不轨。”
“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那些折子压下去吗?”
裴影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将脸重新埋进萧衍之的膝侧,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淌。
萧衍之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本王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既然走了,那就走吧。本王也用不着你了。”
裴影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将脸从萧衍之膝侧抬起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