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亭早就忍不住了,于是……
萧衍之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又被霍行舟按住了。
“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了,只能承受着。
“衍之。”
“嗯……”
“叫我的名字。”
萧衍之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可他还是听见了那句话,挤出了两个字。
“兰亭……”
谢兰亭的嘴角弯了起来,低下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萧衍之忽然觉得烟花在眼前炸开,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夜已经深了。
定远侯府的后院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青砖地面照得昏黄一片。
霍夫人站在廊下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不知多久了。
起初是来送宵夜的,看见正房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几团模糊的人影,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她当时没多想,只当是几个人还在说话。
年轻人嘛,话多,聊到半夜也是常有的事。
她正要走。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那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捂住了嘴,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呜咽。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一听就明白的意味。
霍夫人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廊下,偏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窗户。
窗纸上映着两团人影,不,三团。
霍夫人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嗡的一声,从头顶炸到脚底。
三个人?
她赶紧让身边的侍女退后。
然后耳朵竖得高高的,每一个细碎的声响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我的老天奶啊!!
她不想听的。
可她走不了。
她腿软了。
“夫人。”
身旁的刘妈妈赶紧搀扶着她。
刘妈妈也是听见了,但是作为夫人的心腹,她知道今晚这事死都不能说。
霍夫人握住刘妈妈的手,勉强站住。
她活了这么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可此刻,她觉得自己这几十年都白活了。
她儿子,居然肯和别人一起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