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之的脸埋在被褥里。
“衍之,你发烧了。”
“我去叫太医——”
“不是发烧……是药……”
萧衍之打断他,将他的衣袖攥得更紧了。
谢兰亭听见这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什么药?”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萧衍之将脸埋在被褥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羞耻。
“怕是……春药。”
谢兰亭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怎么会中春药呢?不是松骨散吗?”
萧衍之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密室……有机关……开启密道会放药……裴影走的时候……误触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的红潮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根,连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后颈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
“此药……无解……”
萧衍之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只能……苟合……”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萧衍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谢兰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面色还维持着惯常的清冷,可他的脑子已经炸成了烟花。
春药。
无解。
只能苟合。
所以,衍之的意思是……
谢兰亭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根慢慢地红了起来。
“兰亭……”
萧衍之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我……”
他没有说完。
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他说不下去了。
那股火烧得太旺了,从五脏六腑烧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渴望。
他的手在被褥下面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他在忍。
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谢兰亭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
萧衍之的身子猛地绷紧了。
他能感觉到谢兰亭的重量压在了床沿上,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团火,隔着被褥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衍之。”
谢兰亭的声音有些哑,却比方才稳了一些。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萧衍之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