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之放弃了挣扎,躺在那里,瞪着帐顶,一动不动。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三个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在帐幔间轻轻回荡。
窗外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斑,安静地铺在那里,像一汪浅浅的水。
萧衍之的心跳还很吵。
可那两只手一左一右地握着他。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
没多久,萧衍之觉得自己飘起来了,还闻到了梨花的味道。
但是秋天怎么会有梨花香,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梨花树下。
花瓣落了满身,肩上、发顶、手心里,到处都是。
他想坐起来,身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然后他看见了谢兰亭。
梦
谢兰亭跪坐在他身侧,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撑在他的头顶上方,微微低着头看着他。
月光从梨花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映得格外柔和。
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就再也移不动了。
谢兰亭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外衣,说是外衣,其实不过是一层轻纱,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领口大敞着,从锁骨一路敞到腰际,什么遮挡都没有。
腰带没有系,衣料就那么随意地搭在肩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结实的胸膛。
月光落在那片皮肤上,萧衍之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两块饱满的胸肌,看见了胸肌之间那道深邃的沟壑,看见了再往下,块垒分明的腹肌。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
萧衍之的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的一声,从头顶一直炸到脚底,炸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不敢往下看了。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往下看了。
可他的目光还是不听使唤地往下滑了一寸。
就一寸。
那一寸,让他看见了腰腹两侧斜斜收拢的肌肉线条,沿着人鱼线的弧度,一路延伸进衣料遮不住的地方。
萧衍之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猛地别过脸去,盯着头顶那片密密匝匝的梨花,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妈呀。
不是,这不是真的。
这是梦。
对,这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