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弯得更低了。
萧衍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转过头,看见谢兰亭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腰弯着,整个人像是缩了一圈,面色发红。
“谢相?”萧衍之的眉头微微皱起,往前走了半步。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王爷说他再也不想见到您
萧衍之的视线本能地往下移了一寸。
然后他看见了。
谢兰亭弯着腰,官服的衣料在腰腹处绷出一道不太自然的弧度。
萧衍之的目光在那道弧度上停了一瞬,随即像被烫了一样猛地弹开。
那个……嗯……很大。
萧衍之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一路烧过耳尖,烧过脸颊,烧到额头,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烫得像是要冒出烟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廊下的风还在呼呼地吹,雨水顺着檐角往下淌,哗哗的声响充斥在两个人之间。
可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谢兰亭最先反应过来。
他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完了。
王爷看见了。
谢兰亭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弯着腰,一只手不自然地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攥着衣袍的下摆,攥得指节泛白。
他的脸比萧衍之的还红,红得发紫,紫得发黑,整个人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
“臣……臣……”
谢兰亭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臣忽然觉得……有些尿急……”
尿急。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谢兰亭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是什么烂借口?
“臣……臣去去就回……”
谢兰亭说完,也不等萧衍之回应,转身就跑。
他跑得飞快,跑了两步又想起来自己还弯着腰,姿势实在不太雅观,连忙直起身,可直起身更明显,又赶紧弯下去。
就这么弯着腰、直起身、再弯下去,反反复复,跌跌撞撞,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甬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