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萧衍之已经站了起来,整了整衣冠,面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绯红。
他没有看谢兰亭,也没有看李景烨,径直从两个人中间走了过去。
谢兰亭立刻跟了上去,自然而然地走在萧衍之身侧。
李景烨慢了半拍,等他回过神来,那两个人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他咬了咬牙,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皇叔,等等朕——”
等他来
早朝出奇地平静。
萧衍之站在御阶之下,听着群臣逐次奏事。
每一件事都议得有条有理,没有人跳出来挑刺,没有人阴阳怪气,更没有人用那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目光看着他。
谢兰亭站在文官班列之首,面色清冷如常,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绝不多嘴。
偶尔目光与萧衍之相遇,也只是微微颔首,恭谨而疏离。
李景烨端坐在龙椅上,脊背挺得笔直,面容肃穆,目光沉稳。
萧衍之站在御阶之下,被这两个人一前一后“正常”对待,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偷偷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早朝平安无事,就是最大的好事。
“退朝——”
张茂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群臣山呼万岁,鱼贯而出。
萧衍之随着人流走出金銮殿,晨光扑面而来,他微微眯了眯眼,脚步却没有往文华殿的方向走。
裴影跟在他身后,见他转向宫门的方向,微微一怔:“王爷,不回值房?”
“出宫。”
“去定远侯府。”
裴影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跟了上去,面色如常,心里却微微动了一下。
马车辘辘驶出宫门,穿过长街,往城东定远侯府的方向去。
萧衍之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赵德明那条线。
定远侯府。
霍行舟半躺在书房里的罗汉床上,背后垫着三四个大迎枕,肩上和肋下的纱布已经换过了,干干净净的。
他手里捏着一本兵书,翻了两页就丢在一边,又拿起桌上的一碟瓜子,磕了两颗,又放下了。
百无聊赖。
管家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好几回,终于忍不住进来了。
“世子,您今日不去摄政王府了?”
霍行舟靠在迎枕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不去。”
管家愣了愣:“那……世子您就在家躺着?”
“躺着。”霍行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等着。”
管家一脸茫然:“等什么?”
霍行舟没有回答,只是弯起唇角,笑得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