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谢兰亭站在人群外面,一身玄色官服,面如冠玉,眉目间带着惯常的清冷之色。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人群中央那道月白的身影上。
萧衍之肩上挂着一条鹅黄色的帕子,脚边散落着几个荷包和香囊,衣袍上还被蹭了几道脂粉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面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谢兰亭看着他那副狼狈又倔强的模样,心头一紧,大步走上前。
“王爷——”
萧衍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他收回目光,一句话没说,径直穿过人群,大步流星地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那一眼,比任何冷言冷语都让谢兰亭难受。
谢兰亭愣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王爷看都不想看他。
谢兰亭咬了咬牙,将那股酸涩咽了下去,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王爷——”
萧衍之没有停,甚至没有加快或放慢脚步,就那么不疾不徐地走着,像是身后根本没有人叫他。
谢兰亭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萧衍之那张冷得像结了冰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一道无形的墙。
裴影从台阶上跑下来,看着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跟了上去,走在萧衍之的另一侧。
马车就停在台阶下面。
萧衍之走到车前,弯腰上了车,车帘落下,将谢兰亭的目光隔绝在外。
“进宫。”萧衍之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冷得像冰碴子。
车夫应了一声,扬鞭催马。
马车辘辘驶动。
谢兰亭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对自己的侍卫说了一句:“备车。”
“跟上摄政王的马车。”
侍卫不敢再多言,连忙跑回去赶车。
谢兰亭上了自己的马车,车帘一放,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快些。”
马车辘辘地追了上去。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穿过街道,往宫门的方向驶去。
谢兰亭坐在车里,手指攥着膝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王爷看都不想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