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不耐烦。
“不会好好说话?”
霍行舟被他这一怼,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笑了。
“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你急什么?”
“随口一说?”
萧衍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阴阳怪气的,谢兰亭查出来的东西你看了,有没有问题你倒是说,扯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霍行舟被他说得有些心虚,别开目光,盯着窗外的阳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正经的神色。
“赵德明这个人,得查。而且得尽快查。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那就不只是泄露我巡边路线这一件事了。”
“近半年来,西北边军的几次小规模失利,我一直觉得不对劲。”
“敌军的动向太精准了,像是提前知道我们的部署。如果赵德明是内线,那很多事情就能说得通了。”
萧衍之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朝中可能不止赵德明一个人?”
霍行舟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赵德明这条线,必须深挖。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两人又议了约莫半个时辰,将接下来的查访方向逐一敲定。
霍行舟虽在养伤,脑子却转得飞快,对边关的事务了如指掌,提出的每一条建议都切中要害。
萧衍之听完,点了点头,将名单重新收好,站起身。
“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别再折腾了。”
霍行舟点了点头,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送他,而是忽然开口。
“衍之。”
萧衍之脚步一顿,转过头。
霍行舟靠在迎枕上,面色已经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眼睛里却带着几分认真。
“你让你那个内侍留下来,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是我从边关带的,上次忘记给你了。你先去车上等吧,我让他拿了送过去。”
萧衍之看了他一眼,没有多想,点了点头,转身推门出去了。
裴影站在门口,将方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垂下眼,面色不变,等着萧衍之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才转过身,看向半躺在床上的霍行舟。
霍行舟正看着他。
那目光与方才在萧衍之面前的嬉笑截然不同,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裴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