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霍行舟的身手他是知道的。
从小习武,骑射功夫在京城世家子弟中排得上前三,去了边关这几年更是历练得愈发精进。
寻常的敌军伏击,怎么可能伤他两箭?
一箭在肩,一箭在肋。
箭箭都在要害附近,却都不致命。
像是有人故意射的。
萧衍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目光微微凝滞。
要么是伏击的人太多了,寡不敌众。
要么是有人泄露了他的巡边路线。
后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萧衍之的脊背微微发凉。
若真是如此,那就不只是边关的事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不安压了下去。
等霍行舟回京再说,到时候详细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舟,你可别有事。
消息传得很快。
谢兰亭在内阁值房里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批一份户部的折子。
陈明远匆匆走进来,低声说了一句“西北军报,霍世子受伤了,要回京休养”。
他的笔尖猛地一顿,朱砂在折子上洇出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霍行舟?”谢兰亭抬起头,面色微变,“伤得如何?”
“说是身中两箭,没有性命之忧,但能让老侯爷重新出山,怕是轻不了。”
谢兰亭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笔搁下,靠在椅背上。
霍行舟的身手他是知道的。
当年在京城的时候,他亲眼见过霍行舟在校场上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那样的人,怎么会被敌军伏击受伤?
除非伏击的人太多了。
或者,有人提前知道了他的巡边路线。
谢兰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目光越来越沉。
若真是后者,那朝中有人通敌,或者至少,有人在暗中传递消息。
他想起这两个月朝堂上的平静,忽然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看不见的暗流。
霍行舟回京
十日后。
萧衍之天不亮就起了。
他在铜镜前站了很久,换了两身衣裳,最后选了一件浅蓝的袍服,腰间系着青玉带,乌发以青玉冠束起,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