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大明中后期爵位不如明初值钱,但对于一个毫无背景、凭借军功起家的年轻将领来说,封爵依旧是难以想象的殊荣!
这意味着陈天从此踏入了勋贵的行列,社会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岁禄八百石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足以让他和家族过上优渥的生活。
当然能不能发下来是另一回事,不过这个名头倒是有了。
就连朱梅,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朝廷此次如此大方。
“……荫一子为锦衣卫总旗……”
萌荫子孙!
这是对功臣极高的褒奖,意味着陈天的后代起点将远超常人。
“……赏银三千两,锦缎百匹……”
赏赐也极为丰厚。
圣旨宣读完毕,堂内一片寂静。
这封赏之重,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期。
参将实权,伯爵显爵,萌荫子孙,厚赏金银……可以说,朝
;廷给了陈天所能给予的几乎所有荣耀和实惠。
“臣,陈天,叩谢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陈天压下心中的波澜,依礼谢恩。
不管这背后藏着什么,此刻他必须表现出感激涕零。
曹太监将圣旨合拢,递给陈天,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浓了:“靖安伯,快快请起。皇恩浩荡,您如今可是咱大明最年轻的伯爷了,前途无量啊。”
“全赖皇上圣明,将士用命,末将不敢居功。”陈天起身,恭敬地接过圣旨,态度谦逊。
曹太监点点头,又道:“皇上还有口谕。”
众人刚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
“皇上说,山海关虽暂安,然虏患未除,国事艰难。望尔等将士,戒骄戒躁,同心戮力,整饬武备,以卫社稷。尤以靖安伯陈天,年少有为,更当砥砺前行,勿负朕望。”
这口谕听起来是勉励,但结合曹太监和王德化的关系,总觉得话里有话。
“臣等谨记圣谕!”朱梅和陈天等人再次躬身。
宣旨仪式算是结束了。
朱梅安排宴席款待曹太监一行,但被曹太监以路途劳顿、需即刻回京复命为由婉拒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天和朱梅一眼,便带着东厂番子,在一队京营兵马的护卫下,离开了总兵府,连夜出了山海关,回京去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为了完成宣旨这个任务。
宴席虽然没摆,但该有的庆祝不能少。
朱梅下令,将朝廷赏赐的部分酒肉分发给有功将士,关内总算有了一丝胜利后的喜庆气氛。
陈天被封靖安伯、升任参将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全军,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士兵们由衷地为他们的英雄感到高兴,陈天的威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然而,陈天本人,在最初的激动过后,却很快冷静下来。
他捧着那卷沉甸甸的圣旨,回到自己的新营房——作为参将,他有了更宽敞的住所。
侯三等一众老部下纷纷前来道贺,脸上洋溢着喜悦。
陈天笑着应付了几句,便以疲惫为由,让他们先去与将士们同乐。
独自一人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朝廷的封赏很重,重得有些反常。
他固然立下大功,但如此越级提拔,甚至封爵,在明末党争激烈、文官压制武将的大背景下,绝非易事。
这背后,恐怕不仅仅是论功行赏那么简单。
是朝廷真的急需树立一个英雄榜样来鼓舞天下兵马?
还是有人故意将他捧高,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或者是……某种交换或妥协的结果?
他不由得想起王德化那阴毒的眼神,以及曹太监离去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