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战争呢?”凌空换了个姿势,眯眼望向远方的地平线,“你们和【赤铜山】的战争,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阿特正死死抱着龙首的凸起,闻言抬起头,兜帽被狂风撕得猎猎作响。
他浑浊的黄色眼珠里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被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压了下去。
“还算顺利。”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掩不住那股子骄傲,“甚至在我们的持续进攻之下,对方选择了闭门不出。”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们数位将军提议联手进攻他们的都城,王驳回了这个请求,并反复提及,【残虐之王】雷加都斯,并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哪怕对方同样踏足了……传奇巅峰的境界,也算不上什么敌人。”
阿特说这句话时,语调里有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仿佛只要王说过,那便是真理。
“王的目的更高、更远。”他补充道,声音里满是崇拜。
凌空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豺狼人牧师在提到王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会变,从一个温和谨慎的向导,变成一个狂热而虔诚的信徒。
那种崇拜不是对神只的畏惧,而是对一位活生生的、带领族人走出泥沼的领路人的爱戴。
“你如此信仰你们的王,你所崇拜的神灵不会说你吗?”凌空饶有兴致地问。
“不会啊。”阿特摇头,语气里透着一丝坦然,“王不会拒绝信仰的自由,艾罗娜大人的理念,也和王有重合之处。王追求有序的发展,艾罗娜大人要求信徒不得滥杀,要以生存为目的进行狩猎。”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过头,隔着龙背上的风,认真地看向凌空。
那双豺狼人的竖瞳里,映着凌空的影子。
“这种自然的气息,我在您身上也能感受到。”
“是吗?”凌空笑了一下。
原因他是知道的。
精灵的狩猎之神索罗诺尔给自己降下过赐福。
艾罗娜同样是狩猎之神,两者神职重叠,力量说不定也重叠。
但阿特能感受到,也说明这个豺狼人牧师的感知不差。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敏锐,他才会被自己的王派来守传送台,接引异界来客。
凌空不再多问,就坐在龙首上,等着不断前进。
风声呼啸,云层在身侧飞速掠过。
脚下的山川大地像一卷被快速拉开的画轴,河流变成细线,山峦变成褶皱,偶尔有飞鸟掠过龙翼下方,惊恐地四散。
百万米的距离,对金王来说不算遥远。
如果不是不想暴露亚提斯,他的速度还能快上非常多。
但即便如此,苍月王都的轮廓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
。。。。。。。
豺狼人王都。
守城的士兵最先发现了异样。
天边的云雾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在高空盘旋。
龙翼扇动时带起的风压把云层搅成漩涡,太阳的余晖穿过云隙,在那道身影的鳞甲上折射出刺目的金芒。
云层像被烧开的水,一圈一圈地向外翻滚。
“龙……凯德将军,龙!!!”一个豺狼人督军指着高空的云层,声音都劈了。
“哪来的龙?真有龙来,我怎么会感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