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不掉你。”
伽德洛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清醒的判断,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另一个意识讨论什么。
那只独眼微微偏了一个角度,越过凌空,抬头看向高处。
“那杀她好了。”
凌空愣了一下:“……谁?”
对方的目光不是自己,而是在半空,半空有啥啊。
伊莎贝尔!
凌空的瞳孔猛然收缩,祂要杀的不是自己,是伊莎贝尔。
那半截残存的断臂高高举起,指尖朝天一指。
高空中原本正在被消磨的枯死之域符文忽然变换形态,从弥散状态凝成一道细如针尖的血线,反刺而上,直指伊莎贝尔所在的位置。
“休想!”
凌空提前预判了偷袭轨迹,瞬间发动光辉折跃,拦在血色射线的必经之路上,幽兰戴尔横挡,用尽全力将那束血线偏转——
剑身剧烈震颤,那道血色射线擦着剑脊滑过,偏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但还是没完全拦住。
残余的光束穿过缝隙,精准地落在伊莎贝尔胸口,在她的胸前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血液和破碎的衣服碎片同时飞散。
凌空从空中坠落,落地时膝盖砸出一个小坑。
“混账东西!”
他的声音几乎是压着嗓子挤出来的,那股愤怒让周围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主人……”
伊莎贝尔的声音从他的意识中传来,虚弱但平稳。
她正靠在金王的龙头上,胸口的伤洞边缘已经开始缓慢愈合,魅魔的自愈能力正在起作用。
“我没事……请不要着急。”
凌空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怒火压回去。
对面那个半颗脑袋还在嘀咕。
“我没见过你……但为什么有股宿命感?”
祂,那个降临的意识,正艰难地操控着残破的躯体,那只仅剩的独眼在到处乱转。
“这个世界的意志在阻止我……你也在阻止我……有趣,好有趣的世界精魂……”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正常的兴奋,像是脑子确实被轰坏了,“好有趣的……人类!”
凌空冷眼看着祂:“你绝对赢不了我。”
“赢?那很重要吗?我承认刚刚的攻击可以湮灭灵魂与意识,但你已经发不出刚刚那种剑术了,你现在甚至……不敢靠近我!”伽德洛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得意忘形的笨拙,那些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凌空眯起眼。
这个家伙,好像不对,意识好像出现了问题,目前属于有问必答的状态。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凌空压着声音反问,“为什么这么迟钝?”
“这是我为信徒预留的神识……用以完成神降。”伽德洛斯像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只要符合要求,就会降临到信徒身上……被你打断了,我。。。不完整。”
祂的独眼转动了一下。
“你们这个世界……好奇怪。竟然无法定位坐标。被你打断了神降过程,我甚至无法直接联系本体。”
祂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
“不过,最多三分钟吧……我就能感应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