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距离桌子约莫两步之遥时,他稳稳停住了身形。
这个距离选得很讲究。
不会近到让坐在桌前的人感到被冒犯;也会远到需要提高音量才能对话,显得不够尊重。
他的目光先落在伊莎贝尔身上。
金色的长发,精致的五官,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冰冷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保镖的视线在她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而后不着痕迹地移开,转而落在悠依漫身上。
这次,他目光停留的时间明显更久一些,不是因为悠依漫看起来更无害,恰恰相反——这个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手里还转着筷子的女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他不舒服的松弛感。
在这种局面下还能这么松弛,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对劲的事。
所以他没有主动开口,去打破这微妙的沉默,也没有摆出那种常见的护卫姿态,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尽可能读取着他短时间能读取到的一切信息。
但这时,富二代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随后,他朝着伊莎贝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口中说道:“卫横,就她们,那个金发的——”
语气中满是颐指气使,“你处理一下。”
卫横皱了一下眉。。。。。他本不想动的,但还是往前踏了半步,伸出手臂挡在自家少爷身前,看向伊莎贝尔的方向,语气尽量放得平和:“这位美女,你刚刚过分了吧?我家少爷虽然浮躁,但他不会伤人和杀人的。”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他家少爷是个什么逼德行,卫横心里比谁都清楚。
仗着家世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惹过的大大小小的麻烦足够写一本厚厚的档案。
唯一的优点是不犯罪,但特么违法行为很多的啊。
如果不是他父亲对自己有恩,是他在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投资人,卫横怎么可能甘愿来当这个公子哥的保镖?
伊莎贝尔的目光转了过来,眼神中散发的气势不是虚张声势的恫吓,而是真正经历过生死、亲手收割过生命的人才会拥有的东西。
“你,要护他?”伊莎贝尔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是在进行一个中性的确认。
“对,我要护。”卫横硬着头皮扛住了那道目光,然后报出了自己的家门,“散人联合会,卫横,专家级冒险者,给个面子行不?我替他给您赔礼道歉。”
他刻意放低了姿态,把自己的名号和等级都摆了出来。
散人联合会虽然不是官方,但好歹是有头有脸的正规组织;专家级冒险者的等级也意味着他的实力不弱,足够让大多数人在动手之前掂量掂量。
虽然具体的事情经过他还不完全清楚,但卫横可以肯定一件事:对方绝对不是主动惹事的主。
想惹事的,一定是他身后这个不省心的少爷。
自家少爷看上人家姑娘的样貌,上前搭讪,被冷落之后恼羞成怒,然后事情一步步升级。
这套流程他见过太多次,多到闭着眼睛都能把时间线推演出来。
惹谁不好,惹一个等级绝对不低的冒险者。
特么的,净给自己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