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
苏婉的老家房子就在周离生老家前面几里路,开车很快就到了。
苏婉一下车,便听到了奶奶的大嗓门,“哎呦喂,小婉回来啦!”
苏婉看向奶奶,只见她赶开围在自己周围的鸡,将手上的饲料放到鸡笼上的盆子里,拍干净手上的灰尘,快步走过来抱紧苏婉,苏婉被她抱的有些喘不过气。
“哎呀,先让小婉进屋吧,看这天气,怕是马上要下雨咯。”苏婉的爷爷苏实坐在门槛上,编织竹栅栏,望着阴云布满的天空说道。
终于苏婉从奶奶肥胖的身躯里逃离,大口喘气。苏婉的爸爸苏文强和她的妈妈夏红抓紧把带来的行李搬进屋。
随後,闪电的光亮几乎把阴暗的田野都照亮了,还带来了一阵阵的轰鸣声,豆粒大的雨点也落了下来。
苏婉的奶奶把鸡赶进鸡笼,赶忙进到屋内,“这秋天怎麽还下雷阵雨啊?真是奇了怪了。”
她站在苏婉爷爷身旁,弯下身拍去裤腿上被雨滴打上来的尘土,爷爷收起了手上的劳作,将未完成的竹栅栏放在大门背後,苏婉和他的爸妈都在各自的屋里放置东西。
奶奶望向他们,从褶皱的脸颊上露出笑来,拍拍爷爷的肩,“老头子,跟我去厨房把菜端出来,他们走了一路,肯定都饿了。”
说着便转头走向厨房,爷爷借力门框起身,跟上前去了。
伴着屋外的雨声与雷鸣,一家子五口人围坐在餐桌周围吃晚饭。
苏婉的爷爷奶奶家里养了两条狗,一只是白的,一只是黑的,都才一岁多,这天是苏婉与它们的第一次见。
听爷爷在餐桌上闲聊,才知道它们是爷爷上山的时候,在一堆杂草里捡到的,爷爷看他们被冻的可怜,就带回家里来养了。
“小婉不是喜欢狗吗?等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一只走呗。”奶奶边说着边往苏婉的碗里夹菜。
苏婉的妈妈夏红嘲笑道,“得了吧,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父亲苏文强又补充到,“她现在上大学了,也没时间养,我是懒得给她养的,还是算了。”
苏婉瘪瘪嘴,不吱一声,只顾着往嘴里塞饭,她爷爷是最先停下筷子的,爷爷看着儿子说道。“你们明早去,还是明晚去?”
苏婉擡起头,皱眉,“去哪儿?”她疑惑的看向父母。
只见父亲苏文强清了清嗓子,“去给周离生的哥哥周离明扫墓。”
苏婉张张嘴,似是要发问,母亲打断了她,“行了,你吃完了,就赶快回自己屋去。”
苏婉愣了愣,心想,“又要谈什麽秘密?”她虽然很想留下来听,但安静的氛围迫使着她赶忙回到屋里去了。
“每次都不让我听。”苏婉瘫坐在了门前,背靠着门外,四人的交谈声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不行,我得听听看。”她心里想着,转过身,小心的将门打开一条缝来,四人的说话声也随之明了了起来。
“我也是前几天跟老周一起喝酒的时候知道的。”父亲苏文强的声音传来。
“老周?周离生的爸爸?”苏婉猜想到。
她母亲夏红又接着说,“真没想到周离明会用自己的生命去赌。”
“什麽东西?”苏婉将耳朵贴近那些门缝,生怕听错了,但听到母亲这样说,她又不免有些疑惑。
只见爷爷长叹一声,“是个好小子,如果我们梦者能多一些,这样敢冲敢闯的人,少一些畏首畏尾,任人摆布的,我们也不会至今还被折磨了。”
他似是说上了劲,苏婉透过门缝,瞧见爷爷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奶奶见状也拦不住,只是瞪了爷爷一眼,但爷爷悲伤的情绪却让奶奶也为之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