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
孟秋本想安慰周离生,但却被周离生抢了话题,“你能来找我吗?”
周离生的声音是微微颤动着的,绝望的情绪从她微弱的话语里涌出来,包裹着孟秋,让孟秋没有了半分迟疑,问到,“你现在在那儿?”
周离生给孟秋说了地址,孟秋发现周离生家其实离自己家并不是很远,打个车,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便回到,“我大概二十分钟後到你那里,你等我……”
“好……”孟秋听完周离生的回复,连忙挂断电话跑出了家门。
猛地想起自己还未满十六岁,不能自己打车,紧皱眉头思索,想起妈妈存在自己手机上的号码,“我跟你爸最近会很少回家,你自己要去什麽地方可以打给这个电话,记得打招呼哦,叫他杨叔就行。”
孟秋翻找着手机上的号码,终是找到了“杨叔”,拨通,对方很快就接了,“喂。”
“杨叔,我是孟秋,李尤兰和孟泽的女儿……”
“去哪儿?”
孟秋见对面冷冷淡淡的,似乎毫不关心自己是谁,孟秋愣了愣,而後将地址发给了杨叔。
孟秋在小区门口等着车的到来,今天的风非常的凶猛,呼呼地在孟秋耳旁吵闹着。
孟秋因为太着急,没有穿多少,便只得在猎猎的恶风里耸着肩,用手环抱住自己冷得发抖的身躯。
终于,等来了车,快速坐进车里,不出意料地,杨叔未曾与孟秋搭话,孟秋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见他不愿多说话,便只是焦急地等待着到达。
凌晨的路面冷清清的,很少有车来往,路边的花朵也都低下了头,它们似乎只会在热闹的白天有生命一样,讨厌着黑暗,祈盼着阳光的降临。
孟秋刚在车内暖和起来身体,车子便开到了周离生家,透过车窗,可以看见周离生早已在家门口等待着。
周离生身着一身白色睡衣,不厚不薄,刚好可以为她娇小的身躯抵抗住今日的寒风,她早已放下了拘束的高马尾,微卷的长发披着,在路灯的照耀下竟还发出了丝丝光亮。
孟秋看到周离生後,快速下车,一下车周离生便跑向孟秋,抱住了她,周离生的头刚好可以靠着孟秋的肩,刚好可以大哭一场。
孟秋深知她的悲痛,便紧紧抱住她娇小的身躯,让她可以放肆哭一会儿。终于周离生流出了今天的第一滴眼泪,她小声哭泣着,孟秋默默陪伴着。
树上传来的夜莺的鸣叫声,风吹过树梢引起的沙沙声,都清晰的伴在她们左右。
周离生不久後便慢慢松开了对孟秋的怀抱,低垂着头,“谢谢……”
孟秋张了张口,本想说点什麽,但又不知道怎麽说,便又闭上了嘴。
“离生,这麽晚了你跑出来干什麽?”钟小姐温柔的声音响起,周离生立马用袖子擦去了脸颊上的泪,转身回答,“朋友来看我。”
听到女儿这麽一说,钟小姐才发现女儿身後站着一位扎着短马尾的女孩,
“哦!对不起啊!阿姨刚刚没看到你!”钟小姐微微晃动着她尴尬的手道着歉。
“没有,阿姨,这麽晚了还来拜访,是我没考虑周到。”
钟小姐露出了久违的笑颜,“快进屋吧,外面冷。”
随後进到屋内客厅,老周刚好从书房出来,正由钟小姐为老周说明情况时,周离生带着一件外套走到孟秋面前,
“穿上吧,冷。”
孟秋接过衣服,露出习惯性的笑脸,“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