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周时蔚早早地就打算睡觉了,因为周夫人说,明天带他去买点儿结婚用的东西。 结果,他刚要睡着,熟悉的声音又响起了,紧接着就是某人熟练的爬床动作。 “你怎么来了?”周时蔚睁开眼睛。 萧凛沅蹭蹭进周时蔚的被窝里:“我今天实在睡不着……” “你不是写话本子吗?”周时蔚说。 “写完了,没事儿干了。”萧凛沅伸手抱住周时蔚。 “然后你就来找我了?”周时蔚顺势躺进萧凛沅的怀里。 其实,他也挺想念萧凛沅的怀抱的。 “嗯……”萧凛沅闷声点头。 “那就睡吧,我明天还得早起。”周时蔚靠着萧凛沅,困意更加重了。 萧凛沅喜滋滋地抱住周时蔚,闭上眼。 一夜无梦。 萧凛沅又是趁着天刚亮,起来溜回了镇国将军府。 却不曾想,自家老爹居然在他的院子里守株待兔。 “去哪儿了?”萧戚砚平常虽然爱玩儿,不太正经,但是正事上,他还是很有威严的。 萧凛沅浑身一僵:“晨……晨练。” “放屁!老子昨天晚上就等在这儿了!”萧戚砚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石桌出现了一条裂纹。 萧凛沅垂下脑袋:“我错了。” “哪儿错了?撒谎是错了,那昨晚呢?去哪儿?”萧戚砚可没那么好糊弄。 “我……我去了周府!”萧凛沅闭着眼说。 “什么?!”萧戚砚一脚踹过来。 萧凛沅一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 “你去找周家少爷了?”萧戚砚冷着脸问。 “嗯。”萧凛沅点头。 “混账!”萧戚砚气急,“你可知你这样……对人家周少爷是极其的不尊重!” “我……”萧凛沅想为自己辩解,但似乎没有办法辩解。 在这个世界,他这种夜探闺房的行为,确实很不合礼数! 这里到底不如现代开放。 “婚前这几天,你不准再出门了,每天去祠堂跪两个时辰。”萧戚砚叹了一口气。 “是。”萧凛沅转身朝着祠堂去了。 萧戚砚看着萧凛沅的背影,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儿子,怎么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 自从萧凛沅平行时空(6) 被禁足的萧凛沅,除了每天去祠堂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在想方设法地给周时蔚送去一些好玩儿的东西。 今天一只竹蜻蜓,明天一朵花,后天一本好看的话本子……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很快就到了两人大婚的日子。 萧凛沅一夜没睡,等穿戴好,就想去周府接人。 萧母一巴掌给他拍回来:“干嘛呢!多大人了,都要成亲了,这几日祠堂白跪了?” “娘……”萧凛沅可怜巴巴的,好不容易盼到这一天了,他想早点见到周时蔚嘛。 “给我老实待着,今天礼数多着呢,你别给我和你爹添乱就行,听喜娘的话。”萧母说完转身就走。 萧凛沅看了一眼身边的喜娘:“什么时候能去接亲?” “二公子,还早,拜堂得等傍晚。” “啊?”萧凛沅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那还得等多久啊!” …… 另一边,周府几乎是从天蒙蒙亮就忙活了起来。 周夫人来到周时蔚的院子,看着他绞面、上妆、梳头…… “母亲……”周时蔚透过镜子,看见周夫人的眼眶红了。 “蔚儿,到了萧家,千万小心,萧家是当官的家庭,和我们家不一样……”周夫人叮嘱道。 周时蔚点点头:“我只晓得。” “也是,你从小就稳重。”周夫人说。 “但是,也千万不能受了委屈,我和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儿子,大不了不要这偌大的家业,你在萧家也不能受了委屈不说。”周夫人又怕周时蔚太懂事了。 “母亲,我何时受过委屈?”周时蔚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周夫人点点头,她的孩子她了解,周时蔚虽然性格温和,但也不是受欺负的主儿。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多说两句。 未时末,萧凛沅来迎亲。 周父背着周时蔚出来,交给萧凛沅。 这个世界,周时蔚没办法和萧凛沅一样骑马,只能坐轿子。 萧凛沅骑马在轿子前面,绕城一周,到达镇国将军府的时候,正好到了拜堂的时间。 按照习俗,拜完堂之后,周时蔚被带到了婚房。 萧凛沅吩咐小厨房早早地备好了周时蔚喜欢吃的东西。 周时蔚不需要盖盖头,到了婚房也不需要等萧凛沅过来掀了盖头才能吃饭。 饿了一天的周时蔚,在看见桌上的饭菜的时候,直接就坐下开饭了。 喜娘去了外面,守着门。 周时蔚吃完饭,萧凛沅中途回来一趟,看见他吃饱喝足之后,才放心离去。 等到天都黑了很久了,萧凛沅才被扶了进来。 周时蔚伸手接过萧凛沅,门被关上。 “怎么喝了这么多?”周时蔚扶着他坐下。 “嘿嘿,他们想要闹洞房,我不让,就把他们都喝趴了!”萧凛沅傻笑着回答周时蔚。 “哥哥,我一个人大战他们七八个人呢!”萧凛沅抱着周时蔚的腰,“他们都被我喝趴下了!” 周时蔚无奈,萧凛沅这具身体比现代的能喝。 “啊啊啊,你最棒了。”周时蔚敷衍道。 大婚之夜,还得照顾这个醉鬼,周时蔚心情不太美妙。 扶着萧凛沅上床之后,周时蔚双手叉腰,这画面怎么似曾相识? 哦,对了,在现代的时候,萧凛沅也在新婚之夜被灌醉了! 周时蔚更加气愤了,两次了! 突然,萧凛沅像是清醒了一般,坐了起来。 周时蔚被他吓了一跳,仔细地看着他:“你醒了?” “嗯。”萧凛沅摇摇晃晃地点头。 好吧,没醒。 “哥哥怎么还不上来睡觉?”萧凛沅眼神迷离地看着周时蔚。 “我才不跟醉鬼睡觉。”周时蔚没好气地说。 “啊?哪儿有醉鬼?”萧凛沅在床上找。 周时蔚看着被子被他弄乱,忍着想要打死他的冲动。 “给我安分点儿!” “哥哥,我没有看见醉鬼啊。”萧凛沅说。 “你不就是?”周时蔚瞥了他一眼。 “我不是,我没醉!”萧凛沅突然坐直了。 下一秒,他就倒了下去。 然后……不过三秒,萧凛沅又揉着脑袋,缓缓坐起来。 “哥哥,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时蔚转头,看着萧凛沅:“你酒醒了?” “我又喝醉了?”萧凛沅捶了捶脑袋,“对不起哥哥。” 周时蔚见他好像真的清醒了一般。 “我好想没什么事儿诶,这副身体酒精代谢能力真好。”萧凛沅开心地说。 这下,周时蔚才真的相信,他清醒了。 “大婚之夜,又喝这么多酒,你说让我怎么惩罚你?”周时蔚将头饰取下来,脱下外袍。 “我……”萧凛沅吞了吞口水,“哥哥想怎么惩罚我?” “惩罚你去睡软榻,怎么样?”周时蔚伸出手,摸了摸萧凛沅的唇瓣。 萧凛沅委屈地说:“哥哥舍得吗?今天可是大婚之夜。” “怎么舍不得?”周时蔚表情非常淡定。 萧凛沅不淡定了,伸手用力一拉,将周时蔚箍在怀里:“我不要去睡软榻!” 说完,就俯身堵住了周时蔚的唇。 周时蔚一直没有回应他,让他心中有些慌…… 萧凛沅小心翼翼地松开周时蔚。 周时蔚环住他的脖子:“现在就这点儿出息?” “嗯……”萧凛沅委屈地嗯了一声。 周时蔚将他拉下来,主动吻了上去,还翻身坐到萧凛沅身上。 “还喝不喝酒了?”周时蔚衣带有些松了。 萧凛沅看着周时蔚的衣服里面,不说话。 周时蔚捂住他的眼睛:“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不喝了,今天特殊情况嘛。”萧凛沅想要扒拉开周时蔚的手,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