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县主脸又煞白:“你……郡主府邸,你敢拔剑!” “我拔了,你想怎么样吧。”邹夫人无所谓地说。 长乐县主得罪不起邹夫人,瞪了一眼黎婉姝,带着婢女走了。 黎婉姝一脸莫名其妙,是这人先过来挑衅的吧? 玩儿不过就瞪人? 可惜,眼神并杀不死人! 长乐县主带着婢女闪身进入假山后面:“那大肚婆究竟是谁?” 婢女毕恭毕敬道:“好像是周家的媳妇。” “周家?”长乐县主一时没有想起来。 “就是一个商户,母家好像也是一个商户。”婢女说。 长乐县主脸色剧变:“好啊!真是好得很!区区商户之女,也如此大胆!” 长乐县主一巴掌拍在假山上,却把自己给拍疼了。 “县主!”婢女担心地喊了她一声。 “你,现在去……”长乐县主在婢女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婢女连连点头:“奴婢明白!” 喝完一壶茶,黎婉姝和邹夫人就走出亭子,与众女宾一起赏花。 这时,郡主来了,周清衍跟在她身旁。 “郡主,那位便是我夫人,近两年商铺中的变化,都是我夫人的主意。”周清衍为郡主介绍道。 “哦?倒是个奇女子。”郡主对黎婉姝很感兴趣。 “婉姝,过来。”周清衍伸手招呼黎婉姝。 黎婉姝走上前:“民妇见过郡主。” 郡主托住她的手:“怀着身孕就不用行礼了。” “谢郡主。” 周清衍伸手牵住黎婉姝的手。 “听周少爷说,周家商铺现在大部分都交到了周少夫人的手中?”郡主温和询问。 “是,都是公公信任。”黎婉姝笑着说,“允许我一个妇人插手家中生意。” 郡主摇摇头:“妇人如何?本宫觉得周老爷做的对。” “看少夫人这肚子,快生了吧?”郡主问。 黎婉姝摸了摸肚子,慈爱地说:“还早呢,才七个多月,不到八个月。” “才七个多月?马上八个月了,那可得小心了。”郡主叮嘱道,“当初永安县主就是堪堪八个月出生,差点我和她都没有活下来。” 郡主有一个女儿,才三岁多点,出生就被封为县主,号永安。 “多谢郡主关心。”黎婉姝道。 宴会结束后,周清衍对黎婉姝的保护更加认真了。 就连走路都得亲自扶着。 “夫君,我只是怀孕,不是瘸了。”黎婉姝无奈道。 “为了安全,必须得扶着。”周清衍坚定地说。 黎婉姝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没办法只能换了个话题:“我最近听人说,城郊的观音庙,保佑孩子极灵,我们什么时候去一趟?” “夫人想去,随时可以去。”周清衍几乎什么都由着她。 “那……我们下午就去?”黎婉姝问。 周清衍点点头,让人现在就开始备车。 下午,黎婉姝上车的时候,车上已经铺了厚厚的软垫,还摆放了蜜饯和剥好了的水果之类的。 黎婉姝躺在软垫上,吃着零嘴就吩咐车夫往观音庙去。 路上还算太平,直到快到观音庙的地方,突然一辆马车横冲直撞起来,直奔着黎婉姝这辆马车过来。 车夫紧急避让也来不及了,车厢被撞了一下。 躺在车厢内的黎婉姝闷哼一声,周清衍一把掀开帘子:“怎么回事!” 车夫颤抖着声音道:“有一辆马车似乎是马匹受惊了,直接就撞了过来,奴才避让不及……” 周清衍皱着眉还想说什么,被黎婉姝拉住了袖子:“周,周清衍!我,我肚子疼!” 周清衍顾不得别的,连忙吩咐车夫回府。 “好疼……”黎婉姝紧紧抓住周清衍的手。 周清衍用帕子擦去她额头上的汗:“不怕,小小。稳婆在家等着,我们不怕。” 黎婉姝皱着眉,感受到身下已经湿了,看来是羊水破了…… 黎婉姝忍着痛,伸手摸了摸肚子:“蔚儿乖,很快……就……可以出来……和娘亲见面了,不着急……好不好?” 也许是孩子听懂了,黎婉姝真的没有那么痛了。 周清衍满脸愧疚:“都是我的错,不应该同意你出来的……” “别瞎说,是我想要出来。”黎婉姝唇色有些白。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阵疼痛袭来时,车夫说到了。 周清衍抱着黎婉姝下车,边跑边叫稳婆。 把在书房的周家主和秦氏都惊动了。 “这是……要生了?!”秦氏连忙跑进房间里。 周家主问周清衍:“怎么回事?” 周清衍低着头:“快要到的时候,一辆受惊了的马车,与我们的马车相撞了……但是,父亲,我不信。” 周家主认同:“我会查清楚的,你好好陪着婉姝。” “是。”周清衍点头,现在黎婉姝需要他。 “你们俩怎么还在这儿?出去出去!”秦氏将父子俩推出去,然后啪地把门关上。 番外之周夫人与周父的前世10 周清衍和周家主被赶出门。 周家主坐在门口的石凳上,周清衍来回走动。 听着里面的动静,半个时辰不到,周清衍已经想闯进去三次了。 又一次被拦下后,周家主让他过来坐下。 “父亲,我坐不住,怎么还没好?”周清衍满脸愁容。 “哪有这么快,当初你娘生你的时候,花了三个多时辰呢。”周家主说着想起了当初,他也和周清衍一样,在门口心急如焚。 “三个多时辰?!”周清衍震惊了。 小小那么怕疼,这得疼这么长时间! “不行!我得进去陪她!”周清衍又去敲门。 里面的秦氏被他烦死了,大声道:“给老娘老实在外面待着!本来就忙,还添乱!” “闲着没事,去看看热水好了没?补气的参汤好了没?”秦氏说。 周清衍像是总算找到事儿干了,连忙往厨房跑去。 一刻钟后,亲自端了一碗参汤回来。 秦氏开门夺过他手里的参汤,再次关门。 周清衍:…… 四个时辰后,终于生下来了,黎婉姝看了一眼孩子之后就晕了过去。 秦氏见孙子没什么动静,拍了两下屁股,只有特别细微的两声哭声。 “大夫!大夫!”秦氏慌了。 在一旁候着的大夫连忙上前,检查。 “夫人,小少爷……”大夫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氏厉声:“有什么问题赶紧说!” “小少爷早产,身子怕是……”大夫惋惜地说。 “会死?!”秦氏直接了当了问。 “不会,只是病痛也许会缠绕他一辈子。”大夫说。 “治!周家不缺钱!”秦氏说,“需要什么珍贵药材,周家都负担得起!” “好,小人这就去配药,只是小少爷太小,得让乳娘喝。”大夫说。 秦氏点点头,抱着孙子,放到黎婉姝旁边:“小小……” 黎婉姝醒过来,睁开眼睛,面色苍白…… “夫人!少夫人……出了好多血……”帮助黎婉姝收拾身上的婢女惊恐地说。 “什么?!”秦氏快步到床尾,出血量真的很大! 洗了手的产婆见状,抄起一旁大夫留下的银针,找到几个穴位扎下去! “夫人莫担心,血止住了,待大夫回来就可以了。”产婆从事这一行业二十余载,也见过不少产后出血大的产妇,见过大夫施针,也学到了这一手。 秦氏松了一口气:“多谢。” “夫人折煞小人了。”产妇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一刻钟后,大夫回来,为黎婉姝诊脉开方。 “多亏了施针及时,不然怕是……”大夫说,“只是少夫人以后怕是很难再孕育了。” 秦氏摆摆手:“那没事,但她的身子必须调理好!” “好……”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门外的周清衍实在等不住了,直接闯了进来。 “小小!” 黎婉姝又一次昏了过去,虽然血止住了,但脸色依旧苍白。 “母亲,小小……”周清衍无措地看向秦氏。 “婉姝只是太累了,让她睡一会儿就好了,你赶紧去隔壁,和亲家报个喜。”秦氏说。 周清衍不动,他想陪着黎婉姝。 “罢了罢了,我自己去!”秦氏走出房间,叫上周家主,去了隔壁黎府。 闹出那么大动静,黎府不可能一点儿风声没听见,黎父和柳氏早就等候多时了。 “小小没事了吧?”就是看见秦氏的身影,连忙迎上来。 “没事了,不过这次的事,不简单。”秦氏说。 “嗯,我们老爷也去查了,只是……”柳氏看了一眼黎父,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