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贺兰湜反应,先握住他沾染尘土的云白六合靴。
贺兰湜抽腿,没抽回来,反而被宗霍粗糙的大掌紧紧握住脚踝。
贺兰湜精神清醒几分,他看向宗霍,倏然笑了:“怎么,侍卫长不想当,又改当洗脚婢了?”
宗霍抬头,一张野性难驯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忿忿:“当就当,这又不丢人!”
他干脆利落地扒了贺兰湜的一双靴子,把柔软的袜子褪下来,三两下窝成个团扔到水盆旁边,握紧贺兰湜白皙骨感的脚掌,不轻不重捏了一下。
“总之,你少让人给你干这个!”
贺兰湜轻轻拨弄着水盆里清澈的温水,撩起一串水花,他不疾不徐:“干哪个呀?”
宗霍被眼前人明知故问气得牙痒痒,他湿漉漉的手顺着脚腕就往贺兰湜脚底滑。
宗霍的手有常年练刀、射箭磨的茧子,即便温水泡软些许,刮过人皮肤时也会带起一串难以忽视的痒意,顺着皮肤直往尾椎骨窜。
贺兰湜受不住这股酥麻的感觉:“不洗了不洗了!”
宗霍揉捏地更起劲了。
贺兰湜两眼一黑,眼前的人纯粹是个分毫看不懂人眼色的犟种,他抽腿往小榻上爬,水花声噼里啪啦,宗霍却迎着水追了上来。
贺兰湜勾住小榻上放的游记往身后一甩,不偏不倚的,那本游记抵在了宗霍的眉心。
贺兰湜回眸,宗霍的目光有点烈,一错也不错地望着他,就像被定住了一般。
他的胸口被水打湿了,随着他越发沉重的的呼吸,健硕坚韧的肌肉起起伏伏,再往下便是连冬衣也遮不住的变化
贺兰湜面皮一烫。
他纤长如鸦羽的眼睫忽闪两下,把书扔在了一旁。
“不洗了!”贺兰湜抿了一下嘴唇,低头穿好早就放在小榻旁的靸鞋。
他径直往床榻旁走,还没来得及迈出腿,就被宗霍那个壮汉拦腰抱在怀里。
贺兰湜:“!”
他倒不是不敢做什么,只是陇崖驿除了临安王府自己人,还有这么多守驿士卒,他还要不要脸?
贺兰湜眉头一蹙,一双眼睛剜向宗霍,含怒带嗔。
“你能不能改改你动手动脚的坏毛病?!”
宗霍身上肌肉紧紧绷着,他把贺兰湜小心轻柔地放在榻上,又结结实实盖好被子,随后不管不顾和衣躺在贺兰湜身边。
“我给你守夜。”
“呵,守夜守到主子床上,你问过我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