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霍的伤,怕是裂开的更明显了。
人非草木,怎么会不痛呢?
贺兰湜抬起眼睛,眼眶一圈渐渐红了。
他本就生了一双水波潋滟的眼睛,但凡柔软些,便让人心折,更何况此刻盛着多少人求不来的心疼。
宗霍一时间怔住了。
几个眨眼后,宗霍笑地坦荡得意、如同打了胜仗:“贺兰湜,这是你獒奴
——粗俗!无耻!
贺兰湜被手底下那不清不楚、莫名其妙、嚣张狂舞的触感惊讶到体无完肤。
怎么有人能在如此温馨的时刻,做出如此没脸没皮的事情!
贺兰湜倒吸一口凉气,他被刺激地伸长脖颈,余光掠过,冷不防地看见窗外守着的两道残影。
那是吴子澈和楚思林。
贺兰湜惊得纤薄的脊背都弓起来了,他从喉头滚出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你疯啦!”
宗霍眼皮掀了掀,从他的视角明明可以看得更加清楚的,他无所谓地挑挑眉,旋即握着贺兰湜如同凉玉的手,摁在了贺兰湜的身上。
他舔了舔嘴唇,手里没旁的动作,只是一个劲儿揉。
贺兰湜当真要疯了。
宗霍这个大老粗,什么伺候人的花活都不会,偏生从头到脚连同粗粝带茧子的手指尖都透着一股燥烈的气味,蒸地他血液一个劲往下冲。
他还像极了他幼时养的大獒犬,平时装得乖顺忠诚,一旦见了猎物直接听不懂人话,恨不得把猎物拆吃入腹、连骨头也不剩才好。
宗霍眼睛泛着奇异兴奋的光:“怕什么,他们又不敢听。”
贺兰湜很难做到像宗霍这样不要面皮。
他耳朵尖瞬间就红彤彤一片,连同脖颈的大片皮肤都像熏染的桃花。
“嗯”贺兰湜仰起头,又迅速砸在宗霍坚韧的胸膛,他咬住下唇,右臂不自主攀住宗霍的左肩,倏然紧紧扣住。
“混账!你给我、给我慢点!”
“贺兰湜,你声音真好听。”宗霍的邪性上涌,夸奖的话一连串往外冒,“骂人也好听。”
贺兰湜羞臊地想割了宗霍的舌头。
宗霍固定住贺兰湜忍不住上顶的腰,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减。
他像是发现什么令人欢喜的事物,浑身蓄满力量,连说话尾音都不羁上扬:“贺兰湜,你侍卫们凑在你旁边虽然坏处不少,但也是有好处的。”
“就比如这里,”他勾绕贺兰湜一把,慢吞吞拿出手,“看看,它多惦记我。”
“”
贺兰湜喘着隐忍的气息,睨了宗霍一眼。
轻飘飘的,染着绯红。
这个野蛮人,规矩斯文、诗书礼仪给他教了一大堆,一到床上,他全部喂到了狗肚子里!
贺兰湜气得想给他一耳光,手抬起来,对上宗霍灼灼的眼。
上苍的确偏爱宗霍,予他一张让人心软的脸。
若是旁人脸上纵横情欲,兴许他会觉得是下流胚子、酒肉饭袋,可偏偏面对宗霍,贺兰湜只觉得他燃起了一把吞噬人的火焰,内里是直白的喜欢、炽热的贪恋、深切的忠诚。
宗霍忠于自己,也忠于他本身的欲望。
贺兰湜咬了咬嘴唇,半晌,嗫嚅道:“我没做过这个。”
宗霍歪歪大脑袋,几秒后,猛地弹了起来。
贺兰湜眼疾手快压住他的肩膀:“别把伤口崩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