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搓头发,自己开解自己:别想了,省点时间还得给娇贵的小王爷打小鹿吃。
宗霍换了套衣服,坐在院子里等着天光大亮。
时间悠然飘逝,贺兰湜是被冬日柔和的阳光照醒的。
他睡眼惺忪,咕咕哝哝向外招呼了一声:“吴和,还不进来伺候?”
宗霍耳朵倏地立起,听清楚贺兰湜的话后整张脸沉了下来。
吴和是谁?
他大步流星进了屋子,剑眉压低:“你叫谁?”
贺兰湜没有起床气,只是睡的时间太长,醒来时思绪跟不上。
他揉了揉眉心,半斜着身体,一头如瀑的乌发柔顺地随意铺陈在后背、床上。半晌后,他悠悠抬眸,辨认清眼前高大魁梧的男人,漫不经心说:“倒忘了,我如今在青州。”
宗霍盯着他。
贺兰湜勾唇,他掀开被子,一身云锦似的缎子随着他的动作浮动轻柔的光:“吴和是临安王府的太监总管。”
“怎么,你很感兴趣?”
原来是个太监。
宗霍暗暗暗暗松了口气。
他抬抬手蹭过鼻尖:“我感兴趣那个做什么?”
贺兰湜嗤笑出声,他缓和着步子,走到宗霍床边的一个小木柜子跟前,拿起上面粗糙的、没几个梳齿的梳子,坐在床边通发。
他动作生疏,显然平常没做过这样的事情,饶是如此,一举一动都温雅自然。
宗霍目光紧紧落在贺兰湜身上,等贺兰湜放下他的梳子,他才回过神来。
吴和是不是太监,他在意什么?
心底的怪异莫名其妙升了起来,宗霍清了清嗓子:“我要上山。”
贺兰湜懒懒地点点头,宗霍今天要给他打小鹿的。
他无甚在意挥挥手:“行,去吧。”
宗霍心情又变得不好。
宗家庄里猎户多,他曾经见过宗二伯说这话,宗二婶的担忧和牵挂直接写在了脸上,毕竟冬日山上没有夏日那样平静安顺,猛兽饿着肚子,要和人抢食物的。
就算贺兰湜不是他媳妇儿,但怎么能一点上心的意思都没有?
宗霍挂着脸:“我晌午不回来,晚上才回得来。晌午的饭有人给你送。”
贺兰湜回眸:“谁?宗以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