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槐该死,袁笍笙却罪不至绝!”
“她不过想获得吉槐魔元,此为你我喜闻乐见之事,何至杀之?”
“杀人偿命,欠债还丹!”
怒吼声中,十几道腐朽却恐怖的威压同时升腾,如山将倾。
林宫主强撑光幕,唇角已见血迹。他以手背抹去唇边血痕,青衫猎猎,一步踏到光幕前端,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枯槁面孔,声音如钟,轰然炸响:
“诸位前辈,请扪心自问,若无夏若竹,你们可还有机会在此叫嚣!?”
“幽霾息壤从何而来,息核又藏于何处,这万年谜题是谁揭破?是她!”
“吉槐步步为营,灭杀我人族修士炼制移灵鼎,又引息核封树,若无人阻止,五灵神木将永远无法重焕生机!”
“到那时,诸位连坐在此地咳血的机会都没有,只会于闭关中无声无息化作一具干尸,飞升?做梦!”
林宫主抬手,剑指指天,一道灵光冲霄:“夏若竹获得仙魔合流术,这才以一己之力斩灭息核!”
林宫主挥手散去画面,声音冷冽:“神木重焕生机,你等却为区区一枚延寿丹,向救命恩人拔刃相向,向守护宗门兴师问罪!”
“试问,这便是所谓大乘、渡劫的风骨?这便是追寻大道者的良知?”
“若真要索命索丹,”林宫主一步踏出护山大阵,青衫猎猎,直面十余道腐朽威压:“先问问我林业光手中剑,肯不肯答应!”
山门外,一时死寂。
老怪物们面皮抽动,目光闪烁,怒意与羞惭交织,却竟无人再向前一步。
死寂中,碧潮姥姥咔啦一声推开棺材板,颤巍巍站起。
她灰披散,双眼却亮得骇人,抬手止住身后众老的躁动,嗓音沙哑却透着诡异的温和:“林宫主,老身半截身子入土了,可没闲心跟你千衍宫拼命。”
“说到底,大家只想活,只想飞升。”
“夏若竹斩息核、救神木,听起来功德无量。”
她话锋一转,拄着骨杖向前一步,地面瞬间结出一层灰白死霜:
“可这一切,从头到尾,只是你千衍宫一家之言,一枚留影晶石,几段剪不断的画面。”
“袁笍笙死了,吉槐死了,息核灰飞烟灭,死无对证。”
“偏偏延寿丹绝迹,偏偏你家门徒毫无损,偏偏那丫头片子下落不明。”
碧潮姥姥抬眼,目光如毒钩,扫过林宫主,也扫向山门内探头探脑的千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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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老身不要打架,只要一句公道话。”
“把延寿丹交出来!”
她手一抬,阻止林业光想说的话:“林宫主可别告诉我没有延寿丹。老身早便弄清楚了,延寿丹炼制不难,缺的是主药琼华焱,听说夏若竹之前落入月陨之渊,得了一株,难道她仅得了一株?谁又能证明?”
“若她真是救命恩人,便把私藏的琼华焱交出来,老身磕头谢罪,立誓护她周全!”
“若不交丹,也不给药…”
碧潮姥姥骨杖轻顿,“咚”一声,一圈死气涟漪扩散,所过之处草木瞬枯:“那便是你千衍宫,借神木之局,行断人长生之路的阴谋。”
“届时,天下寿元将尽者,皆与你宗不死不休!”
“林宫主,”碧潮姥姥咧嘴,露出仅剩的几颗黑牙:“老身话已至此。”
“交命,还是交药,你选一个。”
话音未落,山门高空忽起一道清冷女声,如寒剑坠玉:“我道是谁,原来是灵霄宫的老祖宗,棺材板都压不住,跑到我千衍宫来撒泼!”
灰白剑光一闪,夏若竹青衣染血,负手立于护阵之巅。
她胸口晶囊幽光流转,像锁着一轮将爆未爆的冷月,威压丝丝缕缕垂落,竟震得众老怪血气翻涌。
碧潮姥姥眼瞳骤缩,骨杖一震,死气涟漪竟被那幽光逼得倒卷而回。
“夏若竹,你来得正好!”
赵玄庭嘶哑厉喝,“交出琼华焱,否则——”
“否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