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竹盘膝坐下,开门见山:“变异之前,有何异状?”
沙漠蜈蚣晃晃触须,一脸茫然:“我不知道。”
大白鹅拼命扑扇翅膀,嘎嘎嘎,亦说不出所以然。
夏若竹眯了眯眼,祭坛已毁坏,她在四周四处搜寻,怀疑还有其他阵法,但右眼光芒闪过。
没有阵纹,没有魔息,连根多余的草都没有。
那到底是什么催了变异兽的产生呢?
到了第十日,祭坛的消息开始断流。
先时搜魂,多多少少能得出其他祭坛地点信息,越往后,魔修记忆越稀薄,像被谁提前抹过。
这日深夜,青桑镇外破庙。
夏若竹制住最后一名守坛魔修,手刚悬其百会,魔修突然睁眼,嘴角裂到耳根,嘶声笑道:
“给你瞧个热闹!”
“嘭——!”
血水与碎骨齐飞,膨胀的魔气像黑红烟花,瞬间炸开!
夏若竹离得近,袖中剑气自动护体,仍被震得连退三步,衣摆沾了斑斑黑点,魔血蚀布,出“嗤嗤”细响。
她后退一步,往嘴里倒了一把稳灵丹。
眉头却皱起来,她动静过大,打草惊蛇了。
半日后,夏若竹戴着斗笠,穿着灰布裙,像乡下来的猎户女,背着竹篓,篓口盖了块破麻布。
她一路走一路问:“大哥,这附近哪儿有来银两快的活儿?”
被问的人先还警惕,见她掏出碎银,立刻堆笑:“北头窑厂,夜里搬石头,一晚上给五十两,不过得签个血指印。”
“南口旧花圃,运夜香,日结三十两,就是味儿大。”
“西码头卸盐包,扛一袋给一钱,现点现结。”
她记下地名,神识隐秘探出,很快寻到方位。
窑厂后门,招工桌旁点着红灯笼,账房拿朱砂笔写名字,按完手印的人被带进黑咕隆咚的窑洞。
夏若竹远远站着,鼻尖闻到淡淡的腥甜味,跟黑水一个味儿。
她没有进入其中,只把窑厂位置在袖内地图上画了个小红圈。
半个时辰后,她到了另一处城镇。
城外护城河边,有大户人家出行游玩,竟不小心将一个珍贵的铁皮箱子沉落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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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短打汉子抬着一筐铜板,吆喝:“谁把池子底下铁箱拖上来,三十两立刻拿走!”
两个壮汉刚下水,扑通两声就沉底,再漂上来,脸色青灰,嘴角却挂笑。
众人只当水冷抽筋,夏若竹却看得明白,池底有暗沟,黑水灌口,专吸活人。
她也在护城河边画了个圈。
除了祭坛,夏若竹还格外留意禽兽异状。
窑厂有只花斑母猫,见人就躺倒装死,四脚朝天,过会儿自己翻起,抖抖毛跑开。
沼泽地有一群蛙,鼓肚翻白,浮在水面像煮开了锅,人一靠近,扑通全沉,活蹦乱跳。
夏若竹灵力卷住一只蛙,用荷叶包了,塞进空间。
又趁猫吃饭时偷袭,猫儿察觉危险,噗通倒地,她亦顺入空间。
一个半月,夏若竹走了十四座城镇。
朱砂圈越画越多,连起来像一条弯弯曲曲的蛇,从北到南,头尾相衔。
墨点也跟着多,装死的猫,翻肚的蛙,硬挺的野狗,墨点亦连成线。
玉简绘制的地图,悬在半空,夏若竹伸手,一缕灵识渗入指尖玉简。
玉简内,光点浮动,二十四座祭坛的经纬化作淡金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