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竹不知何时已并指抵住自己丹田,灰白雾气顺着她指尖钻入肌肤,只要再进一寸,合流印便会自爆,三人一同万劫不复!
“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了这么久,今日便进终章吧!”夏若竹笑得有些癫狂:“反正我活不了,你俩也别想活!我一无名小卒,死前能拉一个魔尊,一个宫主垫背,赚了!”
雪原陷入死寂,狂风似也被无形剑意撕裂,呜咽着退散。
夏若竹食指弯曲,点在腹部,灰白雾气缠住丹田,像一条昂吐信的蛇,锁链另一端,吉槐被合流印缚于原地,魔焰黯淡,眸色又惊又怒。
袁笍笙悬立十丈外,水月巨剑横亘头顶,剑尖却再落不下。
她盯着夏若竹,更准确说,是盯着那条随时可能自爆的雾蛇,眼底浮出一丝忌惮。
“袁宫主。”
夏若竹咳笑,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冰面,绽成赤梅:“事已至今,还藏着掖着呢?你早便没有天阶延寿丹了吧!”
“你比林宫主年长五千岁有余,林宫主寿元将近,为了续命,不惜让林师叔和袁心璐结亲,换取延寿丹,那是你散出去的最后一粒延寿丹吧!”
袁笍笙眸色一沉,袖中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若你没有延寿丹,飞升又无望,你会怎么做呢?”
夏若竹冷嗤:“三百年前,最后一份主药望舒仙藤被你亲手耗尽,如今,你比我更急着找琼华焱。只是……”
她目光扫过被锁的吉槐,声音拖长:“你真正想要的,不是延寿丹,是魔尊这一身最纯正的魔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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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袁笍笙眼底寒光暴涨,水月镜盘轰然倒转,镜面对准夏若竹,却迟迟未。
“怎么,被戳到痛处?”
夏若竹舔去唇角血迹,笑得越肆意:“碧落宫正道魁,为了飞升,不惜入魔,将自己变得半人半鬼,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语调陡然一扬:“人修转魔,需以魔力彻底逆转灵基。可惜吉槐惜命,轻易不得出。闻仙城那场大战,关键时刻,你突然失踪,便是追他而去,可惜扑了个空。”
“你我后来,数次相遇,你表面是在追我,实则借追踪我为幌子,锁定吉槐行踪!”
吉槐面色铁青,魔气冲击锁链,却被战意金火灼得嘶嘶作响。
夏若竹继续:“吉槐用息壤堵人族飞升路,你不以为意,只因你也盼着他成事,好让魔道成为唯一上升通道。届时,你再杀他取魔元,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以魔证道!”
袁笍笙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证据?”
“证据?何须证据?”
夏若竹眸光骤冷,合指一握,锁住吉槐的灰白锁链猛地收紧,战意金火直扑魔婴。
吉槐嘶吼,魔相刚聚便被绞碎,胸口焦黑一片。
夏若竹提剑而起,断臂处血雾蒸腾,剑尖直指其眉心。
“住手!”
袁笍笙水袖翻飞,镜光化瀑,横亘在吉槐前方。铿锵一声,剑光被强行震散。
夏若竹被反噬之力掀退三丈,踏碎冰层才稳住身形,抬眸冷笑:“看,你果然舍不得他死。”
袁笍笙仰头长笑,云袍猎猎,眼底再无忌惮:“小丫头,你确实聪明,可那又怎样?”
她侧身一步,竟挡在吉槐面前,掌心水月镜光化作黑紫月轮,与魔气交相辉映:“他若亡,我何处寻最纯魔元?想杀他,先过我这一关!”
吉槐面色变幻,魔息躁动,低哑传音:“袁宫主,本座不需你假惺惺!”
“闭嘴!”
袁笍笙侧,眸色锋锐:“你死了,我多年布局成空,我亡,你亦难敌她三息合流。联手,才有一线生机!”
吉槐咬牙,终究抬手,万丈槐枝自雪原疯长,与黑紫月轮交织,化作遮天魔幕。
二人气息相融,狂风怒号,竟再现一对二之局。
袁笍笙冷笑,指尖点向夏若竹:“知晓真相又如何?今日,此地便是你最后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