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齿圆刃无声无声,带起一阵尖锐的啸音。
青鸾左翼被第一齿咬住,右翼被第三齿咬住,颈骨被第七齿锁住。
袁笍笙的神识出一声闷哼,想振翅,却现每动一寸,细齿便深一分。
青鸾怒啼,神识暴涨,妄图以力破阵。
夏若竹的识海却又变了。
七缕细丝再分,一化三,三化二十一。
星位骤增至二十一个,齿刃层层叠叠,如同细密的绞拌机。
青鸾的形体被一寸寸削成青烟,烟丝想逸散,又被最外环的细丝重新卷回。
“够了!”
袁笍笙的嗓音在颅内炸开,青鸾猛然自爆,化作万道青针,朝四面八方激射。
嗡!!夏若竹的呼吸彻底停了。
她仿佛被抛进真空,耳边的尖啸变成低频的嗡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却传不到四肢。
痛觉被无限拉长,像有人用钝锯在她的脑沟里来回拉扯。
冷汗从梢滴落,顺着锁骨滑进衣襟。
夏若竹目光呆滞,似无知无觉,右手却费力抬起,大拇指和中指猛然扣住。
二十一枚符纹同时向内一合,所有青针被瞬间拉成一条直线,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再被七重齿刃一次碾碎!
“袁宫主,你输了。”
夏若竹的声音略带喘息,却依旧清冷,带着刀锋般的锐意。
“秘境之内,元婴以上不可入,你的神识再强,也带不进来真正的渡劫之力。”
“敢神识攻击我的,你不是第一个。”她语气中满是倨傲:“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
碎光中,木心打了个嗝,把最后一丝青烟吞进肚里。
黑暗复归寂静。
外界。
琉璃灯“咔”地一声,灯芯熄灭。
袁笍笙的虚影踉跄后退,形体稀薄得几乎透明。
袁心璐伸手去扶,却只抓到一把冷风。
她僵在原地,琉璃灯碎,青影溃散。
她娘亲,碧落宫宫主,渡劫期袁笍笙,竟在和夏若竹的神识对撞里吃了大亏!
那一瞬,袁心璐几乎怀疑灯芯里掠出的不是母亲的青鸾,而是一只被拔掉羽翎的雏雀。
“怎么可能!”
袁心璐喃喃失声,赤金裙裾上的灵光骤然熄灭,像被冰水浇灭的炭火,只剩几缕青烟从她指尖溜走。
袁心璐设想过无数种结局。
夏若竹跪地求饶,夏若竹被搜魂成痴,夏若竹连灰都不剩,却唯独没料到,溃败的会是母亲!
她指尖微微抖,不知是惊惧还是别的。
袁心璐恶狠狠盯着夏若竹,那人衣袍焦黑,唇角残血,明明狼狈至极,却偏偏站得笔直,像一柄刚斩完蛟龙的剑,锋芒未收,却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手忍不住抬起,却还未有所动作,一声鹤唳之音突然传来,袁心璐抬头,便见一只四阶四翔鸾,悬在半空,死死盯着她。
“想清楚再动手。”
夏若竹语气冷得泛冰:“你娘不是我对手,你,更不是。”
袁心璐噔噔后退两步:“夏若竹,等出了秘境,我娘不会放过你!”
“那又如何?”夏若竹嗤笑:“还是那句话,放不放过的,我不也好生生活到现在?”
话音刚落,夏若竹眼神猛然一变,话锋突转:“先想想自己出不出得了秘境吧!”
什么意思?
袁心璐还未反应过来,身子陡然一轻,下一瞬,她已被抛至半空。
面前白光闪过,袁心璐惊恐低头,便现脚下焦土忽然炸开一团森白煞焰。
“蚀骨焱!”
她尖叫一声,袖口赤金符钉尽数亮起,却只撑住一息,便被煞焰撕得粉碎。
火舌卷着她直拖向地底裂缝,裂缝深处传来铁链撞击声,似有无形巨兽正磨牙吮血。
“夏若竹!你敢害我!”
回答她的,只有一句随风飘来的淡声:“碧落宫圣女,这点场面小意思吧。”
衣袂一闪,夏若竹骑在四翔鸾身上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