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从安亦不喜肖霖,肖霖在制符上有些天赋,又嘴甜擅讨好人,武长老很看重她。
她便有些不可一世,行事高调,在宗门内,见到他们这些师兄师姐,无甚尊重之姿。
但他看不惯肖霖张牙舞爪的样子,亦看不惯她焉头巴脑毫无精神气的样子!
史从安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是个三灵根,得了些机缘才侥幸结婴,便把你的心气都磨没了,真没出息!"
他目光朝夏若竹方向看去,落在夏若竹身侧一名男修身上,眸色微沉,突然转了口风:"你受的气,师兄替你讨回来。"
肖霖还未明白这话何意,便见史从安已经迈着方步越过她,朝夏若竹方向走去。
"唉,师兄,我没"肖霖有些无语,她没受什么气啊,急忙跟上去,却见史从安走到夏若竹面前,却未看她,目光直直落到旁边的男修身上:"林师侄,好久不见!"
林师侄?林子禹?
肖霖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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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林子禹,她的心态竟已经平和,再不似之前那般,不知
肖霖微怔,先前那些女儿心思,竟已随着她日复一日的焦虑忙乱,对无法结丹的恐惧等激荡情绪冲走,化为泡影。
肖霖面色复杂地上前一步:"林师叔!"
林子禹还未有反应,史从安便不满地转头看她:"他不过金丹后期,你唤他师叔?"
他转头,再次盯住林子禹,语气恶意满满:"你也配?"
夏若竹蹙了蹙眉,只觉这人莫名奇妙,转向肖霖,冷笑一声:"瞧不出来,换新花样了?"
肖霖张了张嘴,莫名委屈:"夏师叔,不关我事,我师兄他"
"管你什么花样。"
夏若竹却不待他说完,便不客气打断:"你,不是我对手,你师兄--"
她轻蔑一笑:"花稚羽雀一只,也不是。"
史从安以为自己幻听,转头盯住夏若竹:“你说什么?找死么!”
昏暗的晨光中,修士们大多黑白灰三色,偏他锦衣绣羽,金冠束,缀珠累翠,靠得近了,还能瞧见脂粉浮香,艳若山稚。
夏若竹摊了摊手:“这位师兄,年纪瞧着不大,却有些耳背呢!”
“你……”
史从安手猛地一抬,衣袖竟被抓住,他眼中喷火,盯着肖霖:“师妹,你拦我作甚?这女修好生可恶,看我不好好教训她!”
肖霖心中腹诽,出来之前,师父嘱咐师兄,多多照看她。
如今瞧着,这在外头闯荡多年的师兄,也不甚靠谱。
她为难地指了指远处:“师兄,有长老看着呢!林宫主也来了!”
林宫主?林宫主好久未现于人前,这次怎么也来了!
史从安瞬间清醒,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却依然不服气,对林子禹翻了个白眼,拉着肖霖离开。
等两人走远,夏若竹舒一口气,抬眼见林子禹负立旁侧,脸上是一贯的波澜不惊。
“师叔,那人谁啊?莫名其妙的!”
她压低声音,掩不住好奇。
林子禹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跳梁小丑罢了。”
夏若竹眨了眨眼,福至心灵,嘴角勾起一抹笑:“师叔,你俩之间有故事!”
她凑近两步,双眼亮得像是盛了星子,八卦之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子禹被这灼灼目光盯得无奈,屈指在她额前轻轻一弹:“走吧,人都到齐,该登飞船了。”
夏若竹垮下脸:"是。"
飞船共分三层,外壳以玄铁为骨,覆以流云纹的赤金甲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登舰口处,阵纹流转,隐有雷芒闪烁,显是加固了防御禁制。
百名修士腰悬玉牌,依次验过身份后鱼贯而入。
五名坐镇长老分立各层甲板,神识如网,无声扫视四周。
宫主林业光最后现身,一袭墨袍滚银边,袖口处暗绣的扶桑纹随步伐若隐若现。
他并未多言,只抬手示意众人登舰,自己则径直踏上通往三楼的鎏金阶梯,身影很快隐没在阵法光幕之后。
他一离视线,原本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快。
修士们三三两两散开,或倚栏远眺,或低声交谈,飞船内部空间开阔,竟丝毫不显拥挤。
偶有灵禽掠过窗外,羽翼拍打声与甲板上弟子们的轻笑交织在一起,倒像寻常出游,而非奔赴未知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