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从那时开始,唐令容便未同陈玄墨和邬青海在一起!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夏若竹的思绪愈清明,难怪她见到玄墨几人时,与唐令容说话,陈玄墨和邬青海的表情都格外古怪。
“唐令容”死在她面前,几人一同出门,竟也无一人问起唐令容之事!
夏若竹指尖捏紧:“令容没死。”
陈玄墨诧异:“她当然没死啊,为何这般说?”
夏若竹叹气:“我遇到了幻境。”
幻境中唐令容惨死在她面前,她面上未带出来,心中却终藏了一丝愧疚。幻境能挖出修士心中最隐蔽的想法,这才有林子禹陈玄墨在她面前相继惨死!
幻境中唐令容死了么?陈玄墨了然:“放心,她虽一直不在宗门,但魂灯没事。”
夏若竹略微松了一口气,突然转了话题:“玄墨,若我被袁宫主追杀,千万别主动拦在我面前保护我!”
陈玄墨顿了一瞬:“何出此言?连杜盟主都能在你手下吃瘪,袁宫主追杀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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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竹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之,我能保护好自己,关键时刻,你要自保,想办法逃生!”
“那是自然。”陈玄墨清朗的声音悠悠传来:“我定会跑得远远的,绝不拖你后腿。”
夏若竹挑眉:“我不是这意思。”
陈玄墨却道:“你所言,亦是我心中所想,若你我二人,一同遇险,有法可施还好,若无法可施,定要各自珍重,保全自身!我信你,亦信自己!”
我信你,亦信自己?
夏若竹心中微动,盘桓在心头的阴霾突然散尽。
夜风忽止,万籁无声。
胸腔里有层常年紧绷壳“咔”地裂了。
一缕比风更轻、比血更烫的东西顺着裂痕涌入——不是惧,也不是勇,而是澄明。
夏若竹闭眼,再睁时,瞳仁深处似有双剑交击,迸出极细的电光。
她缓缓抬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形的弧,周身毛孔齐开,衣衫无风自振。
蓦地,平地起狂风,五彩灵力打着旋,蜂蛹着朝她扑过来。
夏若竹很快意识到,她顿悟了。
她身形一动,瞬间又闪回空间。
灵力冲击过猛,夏若竹闷哼一声,迅盘膝坐下,混元功法运转,引导着横冲直撞的灵力在四经八脉有序运转。
空间内雏鸡破壳,转瞬成了抱窝的老母鸡,它腹下的蛋又裂,新雏啾啾,再转眼,旧母鸡只剩零星羽骨。
夏若竹盘膝坐于溪流边的石台上,手心朝天。
金丹在丹田内急旋,表面裂痕如蛛网,透出青白电光。
她心念一动,碎丹!
轰——丹壳炸成万点星屑!
丹壳炸散的刹那,夏若竹只觉天地失声,再睁眼已不在空间,而是一棵桑树下。
墨紫色的桑葚繁盛,汁液渗地,满院斑驳。
一幼小稚儿躺在夏若竹臂弯,小脸青白,哭声细若游丝。
夏若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却穿过幻影,孩子身子陡然化冰,又砰地碎裂,只留下微弱泣音:“娘,别丢下我!”
夏若竹心如刀割,踉跄站起,几乎要随那冰屑一起碎裂,她咬破舌尖,逼自己站稳:洛儿早已夭于前世,此境非真!
景象翻转——
年幼的夏若竹远远瞧着父亲牵着一个女孩,女孩回头,笑弯了眼。
“二妹,我同父亲去与祖母请安,二妹一起么?”
夏若竹看着两人交握着的手,眼中充满艳羡,手指蜷了蜷,好似也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女孩咯咯地笑:“父亲,您也牵着二妹么?”
父亲回头,眉目冷淡:“自己走,这般大了,还需人牵着?”
说罢带着女孩扬长而去。
被遗弃的凉意直透骨髓,夏若竹如同脱水的鱼,费力喘息一阵,缓缓合掌:“父亲,你弃我又如何,我从未弃我。”
再变,是极漫长的光阴。
与林子禹相识的一幕幕竟出现在眼前,夏若竹神情有些恍惚,林子禹将碧灵翠焰之事和盘托出时,她心神震了震,总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直到她入逍遥镇,参加六艺考核记忆令牌授予赛,台上的评委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