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杜宇鑫这样的顶尖修士都能中招,即便是自己亲手炼制的,夏若竹还是头皮麻,不敢轻易尝试。
夏若竹嘘一口气,将神识探入太虚试炼塔,一阵强烈的吸力传来,她的身子瞬间消失不见。
“轰!”
“轰!”
“轰轰轰!”
夏若竹在黑暗中,堪堪站稳脚跟,拇指粗的雷电,便从天而降,狠狠劈在她头顶。
不过瞬息,她头焦黑,面若墨炭。
她艰难抬头,面前的天空骤亮,仰起脸,瞳孔猛然一缩。
密密麻麻的雷电竟如降水般扑面而来!
夏若竹忍不住爆粗口:“哪个王八蛋炼制的试练塔?不是循序渐进吗?哪有一开始就把人朝死里整的!”
话毕,身子猛然一僵,雷电无孔不入,她位于密闭空间,躲无可躲,又无趁手法器,只能生生硬扛!
夏若竹僵着身子,感受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心中浮现的念头竟是—王八蛋是我自己。
又一片劫雷阵落下时,夏若竹的脊背已弯成一张拉满的弓,焦糊的血肉黏在脊柱上,像被烙铁烫死的蝴蝶。
她咬碎舌尖,混着血的灵力喷在掌心,强行掐诀——
“乙木扶春!”
焦黑的皮肤下钻出嫩芽般的绿光,转瞬又被雷蛇撕碎。夏若竹脚步踉跄,手臂艰难抬起,十甲尽皆断裂,一条条阵法纹路在面前显形:“……来啊,劈死我!”
“轰!”
夏若竹听见自己锁骨断裂的脆响。
身上的灵袍千疮百孔,金光罩闪了闪,轰然破灭。雷电突然凝滞,黑暗中浮起一点幽蓝——那是她金丹碎裂的荧光,像将熄未熄的萤火。
不知过了多久,夏若竹突然出现在空间内的溪流边,面色沉沉。
鼓鼓鱼之前一直在修炼,许久未见夏若竹,此刻总算见着,双鳍吧嗒吧嗒地扑过来:“主人,小鼓想死你了!”
夏若竹手一挥,小肉球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回池中。
伴随着压抑不住的狂怒:“滚!”
鼓鼓鱼:“???”
这所谓的太虚惊雷塔,完全是找死!
夏若竹将塔置于掌心,眼睛冒火,一眨不眨地盯着,好似要将它盯出个洞!
她被劫雷劈死在塔内,出塔瞬间,又满血复活。
但那被劫雷劈死的恐怖感,挫败感和绝望感却挥弥不去,让她有些怵。
“主人?”裂嘴飞鱼挥动着小肉翅,远远悬在半空,轻唤她。
夏若竹依然头也未抬:“滚!”
裂嘴飞鱼一溜烟飞走,动作极为灵敏。
见夏若竹未动手,又振着翅膀飞回:“主人?”
夏若竹咬着牙,无比烦躁:“听不懂话?滚!”
眼角余光中,一对肉翅极扇动,化作一片流光飞走,如同身后有鬼在追。
夏若竹气笑了:“叫叫叫,不停叫,又怕得要死!难不成我会打你不成?我又不是那等无良主人?”
裂嘴飞鱼吧嗒吧嗒又凑过来,悬停在夏若竹肩膀上,语声谄媚:“主人!咱不试炼了!不就是劫雷,到时我替主人扛!”
夏若竹闻言微愣,心中阴霾不由散开几分,伸手捏捏它的小肉鳍:“这是我自己的事,哪能靠你?”
“但劫雷着实可怖!”
夏若竹挥挥手:“区区劫雷,难得倒主人我?”
裂嘴飞鱼的飞翅在夏若竹耳边左散散,右散散,语气万分狗腿:“是极!主人最厉害了!”
“主人一指,劫雷绕道!”
“主人一笑,天劫羞得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