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顾盼很久没听到过他爸的名字,在a城没人知道他的过往。 他以为田遥早就忘了。 “江执也跟我不一样。”田遥的表情沉郁片刻,随即又没事人一样,倚在沙发椅背上,看似放松地坐着,“他选了我没选的那条路,可能这就是对我的报应。” “反正从小到大我也没管过他,他也从来不听我的话,他爱当这个同性恋他就去当好了。”田遥说着从座位上起身,语气故作潇洒。 最根本的原因她自己清楚,她无法再借着江顾盼控制江执。 他们都长大了。 而她正在变老。 “知道你不乐意见我,以后我们也没机会再见了。” “就是想来看你一眼,刚才的那些话就当我没说,你也可以当我没来过。”田遥说着,朝江顾盼看了最后一眼,“你长得倒是和江晟挺像的。” 所以在听说他爸去世后,田遥那几滴眼泪是真实的吗。 江顾盼没问,反正也没意义。 事实就是,田遥没选他爸,得到了她想要的生活。 人没有爱也能够生活下去,甚至过得更加富裕。 江顾盼后来没再管田遥,连她什么时候离开都不清楚。 江执赶来时,脑袋上还沾着未融化的雪花。 店里只坐了三两常客,看到是江执,还主动打了招呼。 江顾盼刚从休息室出来,便被江执拦个正着,“她和你说了什么?” 江顾盼惊讶地问:“不会吧,你又逃课?” “没有,听你的话下课才来的,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噢……她让我跟你分开。” 江执表情一沉,又听江顾盼说,“然后我就拒绝了,你妈说那好吧,就走了。” 十分难得,江执陷入沉默,纠结片刻,掀起眼帘,“江顾盼,你耍我吗?” 江顾盼哈哈大笑,被江执压着肩膀咬了一口,才堪堪推一下人,“好了好了,你别撒娇。” 他把过程向江执交代了一遍,隐去田遥说得那些难听的话。 同性恋怎么了呢,他和江执一起当同性恋。 江执听后,眉间的戾气仍在,却散了些许郁结。 江顾盼选了他,那就什么都好说。 “她在樊家过得并不轻松。”江执说,“但那是她自己选的,也是她想要的。” 江顾盼闻言,抬手摸了摸江执的后脑勺。 在江执询问的目光中,他轻轻说:“那你也一定过得很辛苦。” 人没有爱也可以活下去。 但那都不是他们。 休息室的门半掩着,亲吻声只存在于两人之间,江顾盼扬着下颌微微喘息,“好了,等回家再……” 江执打断他,说:“晚上我来接你,你等我。” 夜晚比白天冷得多,江顾盼打了个冷颤,往手上呵出一口热气。 江执先他一步出门,现不知道干嘛去了。 他刚要打电话找人,手机刚放在耳边,马路对面,江执叫他的名字。 江顾盼过了马路,江执叫他闭上眼睛。 他瞬间警惕,说这是外面,亲嘴有伤风化。 “我保证现在不亲你。”江执说。 江顾盼将信将疑,还是闭上了眼。 月光均匀洒在头顶,冷得像是没有温度。 江顾盼的嘴唇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 他迟疑着张开嘴,舌尖先尝到一点甜意。 江顾盼上小学起就开始帮他爸跑腿买烟。 一盒红梅5块钱,外加一枚五角钱硬币,是他的跑腿费。 香烟整齐码在玻璃柜里,透明可见,旁边一串红色标语。 ——禁止向未成年人销售烟酒,吸烟有害健康。 才上小学一年级,他无法完全读懂那行字。 开小卖铺的老板和老板娘都知道他是给他爸跑腿的,给江顾盼递烟的动作熟稔又随意。 随着那包烟一起递进小孩儿手里的,还有一根棒棒糖,正好价值五毛钱。 那两样东西叠放在一起,有种既荒唐又合理的感觉。 像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明面上写着不被允许,实际却遵循着另一套法则。 年幼的江顾盼对此毫无察觉,香烟塞进短裤的口袋。 他把棒棒糖含进嘴里。 自始至终,他想要的,始终是那枚糖。 于是,他睁开眼,看向对面的江执。 这个冬天寒冷。 棒棒糖是甜的。 end 春意夏 还是没写好,很多地方都不满意,但也不是一无所获,最起码长了教训…… 怎么会这样呢!! 也想揪住自己的脖子狠狠发问 但只有写了才知道什么是错的,下次才能够尝试走新的路 我是不会放弃的!! 一个人走迷宫总是忍不住害怕,但害怕也要前进,说不定下一个转角是出口呢 虽然现在仍在撞得满头是包的阶段…… 还是谢谢大家能够读到这里!! 常常觉得自己幸运,就是因为有你们 最后依旧, 谢谢喜欢,也感谢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