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顾盼猛地转头,看到同样站在街边的谭鹤。 还以为对方打道回府了,原来从这儿逮他呢。 “江执你笑个屁啊笑!” 谭鹤今天开车来的,喝了酒只能找代驾,等代驾的过程中,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从前也这样,江顾盼恨不得把偏心写在脑门上,十年前如此,十年后依旧一点没变化。 谭鹤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 江顾盼闻言,扭头看身旁的人,“你笑了吗?” 江执勾着嘴角看他,江顾盼又重新转过头说瞎话,“明明没笑,你喝多看走眼了吧。” 谭鹤一串脏话噼里啪啦骂出来了,江顾盼连忙叫女朋友管管他。 “没问题哥。”女朋友笑着搭腔,把谭鹤给塞车里了,潇洒地一扬手,“指定不能让嫂子挨欺负!” 待车开远了,江顾盼咳嗽一声,抬手揉了揉泛红的耳根,又用手肘怼向旁边的江执:“都怪你上次瞎说。” “真的不能把他扔下不管吗?”江执眼神瞥着杨羽,对方还在醉醺醺说胡话。 “这样不好吧,不太人道。” “我想亲你。” 江顾盼没吭声,低头看网约车还有几分钟到,暗自嘀咕“快了快了”。 “哥。”江执叫他。 江顾盼朝他瞥了一眼,又迅速别开头去,小声地说:“等……再说。” 江执以声音太小没听清为由,让江顾盼再说一遍。 这回江顾盼终于肯直视他,一双眼闪动着,像夜晚细碎的星辰,盈盈闪光。 “我说,等回家再说!” 杨羽再也忍不住,仰起头来大声呼喊:“放我离开!放我离开!我要回家!” 送走了杨羽,江顾盼正要重新叫一辆车。 江执却把他拉进酒吧后面那条深巷里,一刻也等不及,吻了上去。 对面街道的霓虹灯牌依旧闪亮,过往像头顶夜空闪烁的星星一样不灭。 而现在,两个人唇齿相依,呼吸同步在一个频率。 深深浅浅的一阵过后,江执低头靠上江顾盼的肩膀,颈间的项链滑落出来,被江顾盼接住,又轻轻拉扯。 江执喉咙滚动一下,抬起头,眼神深深望过去。 江顾盼主动踮脚亲一下他的嘴唇,说:“回家。” 再次遇见段自心,是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酒吧改成清吧以后,每天都有固定的客源,不像从前那样忙碌,大部分时候江顾盼都没事可做,果盘削得很完美,调酒的技术也受到了夸赞。 他每天翘着尾巴下班回家,江执还会顺着他的尾巴根,给他捋毛,夸他做得好。 从前他还会顾及脸面,觉得自己年龄更大,又是当哥哥的。 可现在他和江执不是那样的关系了,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便逐渐放下身段,也放下紧绷的神经,把肚子敞开了,任人吸。 他出门去喂猫。 在固定投放猫粮的地点,看到段自心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在一块。 看到他,段自心也愣住,停下脚步,转身在男人耳边说了两句什么,便朝江顾盼这边走来。 江顾盼没有穿酒吧的制服,而是一身休闲字,发色还是银白的,很扎眼。 哪怕是戴一顶帽子,仍会吸引别人的完结吧! “我想和他在一起” 入秋后,天气愈发寒冷。 谭鹤罗列出若干种自己开车的好处,江顾盼全没往心里去,照旧宠爱着自己的小电瓶。 倒是江执开车来接过他几次,江顾盼坐在副驾驶看着江执手握方向盘,有种亲眼看到自家小孩长成大人的不可思议感。 但这感觉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钟。 因为他一直看着江执,江执索性在启动车子前,先解开安全带,吻了他一记。 江顾盼瞬间被拉回现实,干咳一声,让江执专心开车。 酒吧重新营业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苏溢来过。 女孩照旧惹眼,一进门便吸引许多人的瞩目。 江执最开始来的几次,也常常有这待遇,但一回生二回熟,酒吧的常客渐渐察觉到他和江顾盼的关系匪浅,这样的视线便少了许多。 看到江顾盼在吧台里面忙活,苏溢径直走过去,坐下,扬起笑脸,问:“你还负责调酒吗,那给我调一杯吧,随便什么都行。” 那天碰巧杨羽没来,好歹是自己努力追求过的人,不谈那惨淡的结果,他有必要提醒一下苏溢。 江顾盼调的酒不是人喝的。 江顾盼还委婉地表示,有专门的调酒师在,苏溢一再坚持。 江顾盼调酒,她便撑着下颌看江顾盼调酒。 看的人投入,调酒的人也过分认真,认真地像在做什么科学试验。 要是苏溢能早一步察觉到这一点就好了。 “你在看什么?”在她领略到之前,一道冷淡的声线先出现在她的耳边。不用转头都能知道是谁,她也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了解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