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荒唐全文 > 第75页(第1页)

第75页(第1页)

几个月不见自己儿子,田遥看到江执也没觉得多陌生。  她和江执一直不亲,也是生过孩子以后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喜欢小孩。  江执五岁之前,体内残留的激素还促使着她要关怀照料这个婴儿。  后来的事不用讲也知道,江家那男孩代替了她的位置,负责照顾江执。田遥的精神得到了放松,心思也活泛起来。    咖啡厅里。  江执在她对面坐下,神情淡漠,半阖着眼帘,像睡不醒一样,没有在看她。  田遥想到几年前,他找自己谈判时的态度也是这样,对于自己今后的生活没有一丁点的期待和向往,只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的亲生母亲据理力争,要她拿钱出来,才肯跟她走。  盛夏时节已过,田遥喉咙间泛起痒意,想要咳嗽,却强忍着,把那点不适压下了。  “樊望津,你现在翅膀是硬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让你回个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田遥至今没有习惯儿子的新名字,还是“江执”叫着顺口一些,这她绝不会说。  江执高中便进了私立学校住宿,大学更是一去不返,连家都不愿回。  他们相处的时间太少,每每见到江执,看到他的模样,田遥心中便隐隐生出一种怯意。  她十月怀胎的小孩跟他并不亲近,血缘没有将他们连接起来,反而是随着那条剪断的脐带一齐断开,如此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一团。  因此她宁可另辟蹊径,找苏溢盯着江执,也不愿踏入那间公寓一步。  “我现在和江顾盼在一起。”  面对田遥尖锐的指控,江执终于掀起眼帘,说了进店后的“你先替我保管”  谭鹤深呼一口气,决定不去理会江执的挑衅,转而用眼神攻击一旁明显心虚的江顾盼。  刚看过去,视线就被挡住。  “怎么还带礼物来,怪见外的。”江执的语气放松,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还在索要名分的人。  谭鹤嘴角抽了抽,“反正不是给你带的。”  “江顾盼的就是我的,我们两个是一起的。”  这是连“哥”也不叫一声了,谭鹤的眼睛再次斜过去,瞄着被江执挡在身后的人。  那还是叫的。  只是叫的场合不一样了。  “你们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来再说。”江顾盼声音发虚,不敢直视谭鹤。  之前他在发小面前坚决声称自己不喜欢男人,现在不但和男人住在一起,这人还是谭鹤的“老熟人”。  谭鹤对于两人的过去再清楚不过。  江执先进卫生间洗手,门是半掩着,能听到哗哗的水声。  “你终于放弃那间破出租房了?”谭鹤轻吐一口气,没有进一步追问他俩同居的事。  江顾盼微微一怔,才作答:“是,我想找间离市区近点的房子,最近正在看。”  “你那邻居可真是个大嘴巴,什么事都往外抖落。”  谭鹤点他。  江顾盼随即明白过来,跟着扶额,好在现在他搬走了,既不能扰民,邻居也不能到处宣扬自己隔壁住了对男同。  正好江执从洗手间里出来,脸上湿漉漉挂水,江顾盼的注意力转移,问他怎么不记得擦脸。  江执从谭鹤身边走过,低头时水珠落在江顾盼身上,洇出三四五六个点。  “着急见你。”江执说。  谭鹤听见这话,整个人麻了一下,快步走进洗手间,迅速关上门。  那摆明是故意的。  这小子小时候也这样,只要江顾盼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就要作妖。  谭鹤眼睁睁看着,过去几年,江执竟然还来这套。  等他再出门时,桌上已摆好饭菜。  江顾盼正在问江执怎么大晚上买咖啡回来,江执刚要回答,听见开门声转头看向谭鹤。  谭鹤在两个人的对面坐下,认命地呼出一口气,喝了一口摆在自己眼前的汤。  还是熟悉的味道,对面的也依旧是熟悉的人。  谭鹤偶尔会想起从前的生活。  县城是逼仄的,人际往来单调而又乏味。  他在江家做客的次数不多,每次留下吃饭,江父都不在,江家好像永远只有他们兄弟两个。  附近往来的人都清楚江执不是老江家的种,后来江顾盼也跟他承认,他自己心里知道这件事。  却不愿意说。  谭鹤是家里的独生子,完全想象不到家里多出一个小孩,自己得闹心成什么样子。  他不明白江顾盼为什么能那么无私,自己有什么都分给弟弟一半。不,一半太少了,如果可以,给出全部他也心甘情愿。  谭鹤无法理解,同样令他不能理解的还有江执。  他总是跟着江顾盼。  小学时还能理解,毕竟年纪小,会不自觉依赖身边的大人,江家那对夫妻不负责任,这重担便落在江顾盼身上。但上了初中也依旧,把同龄人的邀请永远置于他哥的后面。  除非江顾盼当天有事情,他才会退而求其次,应邀去见同学。  江顾盼为此还忧心过,江执从来没有把朋友带来家里,是不是交不到朋友?  “他真的想交吗?”谭鹤作为旁观者看得很清楚,“我看围着他转的人也不少,他自己不愿意跟人家玩,天天围着你转。”  江父去世以后,谭鹤登门拜访,注意到江父的那间屋子空着,两个人仍住在一个房间里。  这无可厚非,这是为了悼念。  尽管江父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谭鹤后来渐渐明白,对于江顾盼来说,江执的诞生并不会夺走他爸和后妈对他的关爱。他本来就没有得到过的东西,自然也不怕失去。  但是江执的到来,让他拥有了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  吵闹的哭声,和用力攥紧他指头的小小手掌,生命是那么轻飘飘又沉重的东西。  他们没有换过房间。  一年后,依旧如此。  那口汤喝下去,谭鹤把挡在眼前的碗放下,显出对面的两个人影。  一切都和那时候一样,谭鹤应该感到悚然,事实上,他只是捞起筷子,继续夹菜吃。  他早就习惯了。  这样才算回归正常。    吃过饭,谭鹤就要走了,在玄关处换鞋时朝江顾盼招手,“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  江执要跟,他自然拦下了。对着比他高出一截的江执,他心底还是有些怯。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