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双方都配合了,却反反复复好几次,还没有“可我看着疼” 田遥离开后,日子还是要照样过。 江顾盼他爸整天躺在家里喝大酒,江顾盼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是带着江执出门买菜,然后回去做饭。 上高二时,他的身高就差不多固定住了,也可能是基因遗传。他和他爸差不多高,一样眼尾下垂,眼皮薄薄的,能看到血管青色的脉络,不笑的时候有点凶相。在菜市场里,却是最能砍价的那一波。有些家庭主妇都讲不过他,目瞪口呆看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和摊主熟练地扯皮。 江顾盼他爸不出去工作,家里的钱只少不多,江顾盼每次去买菜都要精打细算。 江执刚升上初中,课业不算多,江顾盼本来是不赞同他和自己一起去买菜,江执便提出交换。 他会在江顾盼放学回来之前把作业写完,条件是,江顾盼出门必须让他跟着。 不然? 不然就不写。 第二天直接交空白作业本,被老师劈头盖脸骂一顿。 江顾盼当时只以为是小孩叛逆期,田遥离开了,江执的日子相当不好受,学校里的同学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他。 江顾盼把自己弟弟想得好可怜,殊不知那时候班级上的小孩就已经拥有审美。 江执小时候长得更像田遥,话又少,很符合当时课间传阅的青春疼痛文学里的男主角形象,外加上知道江执有一个异常凶狠的哥,据说是x中校霸。 江顾盼自己都不知道。 他上学时的成绩一般,但也不调皮捣蛋,不会扰乱课堂秩序,反而会帮着老师管理。 谭鹤是他们班的体委,江顾盼是纪律委员。 谭鹤一张嘴吐不出象牙,总拿这事调侃他,一见江顾盼就立正敬礼,故意点头哈腰:“哥你在这呢,刚才没看见你,真不是故意走路出声的。” 江顾盼深知谭鹤什么德行,根本不客气,对着发小屁股就要踹。 不知情的都以为谭鹤是他小弟。 这误会越传越广,到了江执他们学校,就变成了,江执他哥是混当地小团伙的。 于是,女生频频向他示好,男生更不敢招惹他。 江顾盼不知道江执在学校是什么情况,每每问起,江执也只回答说:“没什么好说的。” 江执是真心认为学校千篇一律很无聊。 江顾盼却以为江执在学校过得不好,连一件趣事都说不出来,可能连朋友都没交到。 他问江执是不是受人欺负了,江执又说没有。 江顾盼将信将疑,害怕江顾盼在学校被霸凌,每周都要抽出一天带小孩到洗浴中心去搓澡。 洗浴中心的老板娘认识兄弟俩,偷偷给他俩开半价,有时甚至不要钱。 到了换衣室,江顾盼说:“你脱衣服给我看看。” 江执知道他哥心里想什么,为了让江顾盼安心,真就干净利索地脱光,一点不害羞,还对他哥说:“该你了。” 看江执身上没有淤痕,江顾盼放下心来。轮到自己却有点扭捏,遮遮掩掩半天,被江执扯开挡在腰间的浴巾,一大片青紫横在侧腰。 江执的脸色一下变了,江顾盼也很心虚。 “就是看着严重,其实不疼。”江顾盼说谎时一直眼神一直乱飘。 江执没客气,直接把手按在对方的胯骨上方,江顾盼鼻子一酸,泪花都要飚出来,硬生生忍住了。 “看来真的不疼。”江执说。 江顾盼忙点头。 “可我看着疼。”江执说着,圈住江顾盼的腰就要埋上去,还是江顾盼按住他的肩膀退了一步。 澡堂里人来人往,两个人在家睡一个房间就算了,那是真没多余的房间,这里可是公共场合。 “哥,你别去做危险的事,我担心。”江执说。 江顾盼立刻应下,洗澡的时候断断续续给江执说了实话。 是谭鹤惹事,给人在网吧门口堵了。江顾盼很无辜,试图讲理,但人家不听。 江执的力气好大,给他搓背搓得江顾盼呲牙咧嘴,躲了好几次,终于转回身看江执,转动起自己的脑袋瓜:“你……是不是长高了?” “可能吧,我没注意。” 还以为江顾盼要问自己是不是故意的,江执完全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