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头看。 “你怎么来了?”邻居的语气疑神疑鬼,试探地问,“是来搬家的吗?” 他怕这俩人半夜搞起来,扰他的清梦。 樊望津侧头看向对方,“搬去哪里?” 邻居眨巴两下眼,也傻了,“这我上哪知道去?你男朋友自己说的,这个月就要搬走啊。” 坏咯 明天更更更 “我只要你” 清晨的阳光刺目,江顾盼一夜未眠。 谭鹤再三确认他的状态,想要开车送他,却被拒绝了。 “我又不是小孩了,能照顾好自己。”江顾盼拿回自己手机,摁了几下没点开,重新启动显示电量不足,只来得及查看江执给他发送的最新消息。 【你没回来,去了哪里?】 半小时后,江顾盼骑着小电驴,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楼下,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待走到门前,他上下一摸兜,钥匙不知道落在哪里了,反正没揣在身上。 “当当”两下敲门声,怕这个时间扰民,他敲得声音很轻,心里祈祷江执会在。 门没开,江顾盼刚要再敲重一点。 下一秒,手迅速落空,门敞开了。 江执也一夜未睡,看着比江顾盼还要疲惫。 不等江顾盼开口,他攥住对方的手腕,把人扥进屋里,一路上没松手,甩在床上时发出好大一声响。 江顾盼也懵了,身上的制服都没换,衬衫经过一天的折腾早已不再挺括,西裤下的脚踝被捉个正着。 江执压着他,撩起自己上衣下摆,像变魔术一样,分秒之间,江顾盼眼前就出现一个半裸的男子。 那双黑眸沉沉望着他,也不说话,也不听他说,直接压上来,粗暴的亲吻和抚摸。 江顾盼那件可怜的黑色被扔在地上,白衬衫的扣子扯掉了两颗,皮带半解,小腿漏出大半,被江执掐在手里,常年不见光的皮肤,小腿肌肉紧绷着,还是在指缝里溢出莹白的肉。 江顾盼还懵着,开口仍是担忧:“隔壁……” “你还想着别人。”江执的语气冷硬,唇舌再次霸道深入他的口腔,把氧气掠夺殆尽。 很快,江顾盼就受不住,一只手反复拍击江执的背部,想他给自己一点空气,不惜把舌尖探出,半是讨好地迎合。 江执终于放过他,问:“你要去哪里?” 江顾盼被吻得缺氧,脑子还晕乎乎,他要去哪里? “我一整天都没联系到你,江顾盼,你去了哪里?” 江执换了个问题,手指一刻不停解开江顾盼身前的扣子,抛却扯坏的那两颗不算,余下的扣子他全部单手解开,留下尾部最后一颗,非但没有解,反而重新掖回去。 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有心,没有掖进裤子里,而是贴着内裤的边掖回去。 江顾盼的小腹明显收缩一下,不明白江执的做法。他身上的衬衫敞开,胸膛挂空,一侧肩膀挂不住布料,半褪在臂膀。 江顾盼的身形不算单薄,带一点薄薄的肌肉,摸上去手感在坚实和柔韧之间。呼吸紧绷时,指尖能划出肌理纹路,放松时又是柔软的,一掐一个印子、一道指痕,浅浅印上又快速消失。 “……我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江顾盼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江执只是生气他失联,他想解释清楚就好了,但他也没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反而回避了问题。 江执冷着一张脸,抬手狠拧一下,江顾盼叫出声,意识到发生什么,他满面通红,眼神写满不可思议。 “我怎么可以这么对你?”江执瞬间解读出他眼神里的含义,并且面不改色地念了出来,“你可是我哥?” “江顾盼你是吗?”江执又掐他一下,江顾盼这回知道躲了,甚至想用两只手护住胸。 他还是没有危机意识,江执吓唬人吓唬得次数一多,他便像是寓言故事里的笨羊羔,狼来了也不知道跑,万一它只是想舔一舔自己,不吃呢? 之前那么多次都放过他了,这次也一定…… “做哥哥的可以一整天都不理弟弟发的消息吗?” “我都说了……是我手机没电……” “手机为什么没电了,你去了哪里,能够一天联系不到人?” 江执的问题直击要害,江顾盼不吭声了。 江执将那根皮带整条抽出,空气里“簌”地一声,要人头皮发麻。 “你消失了一整天。” “江顾盼,作为哥哥,你真的很差劲。”江执一边说一边用那条柔软坚韧的皮带在他手上打结,江顾盼被这么一句话整得愣住,一时半会没给出反应,直到江执下句说,“还是给我当老婆。” “……” “要是真能把你藏起来就好了,我每天给你喂水喂饭吃,你就在家等我回来。”江执半真半假说着。 江顾盼试了几下,想挣开束缚,没想到那结打得还挺牢固,抬头一看,不知道江执用多大力气,那根皮带有一截裂开,中间的位置刚好相互卡住,难以挣脱。 “江执别开玩笑了,快给我松开。” 到了这一步,江顾盼还没当真。 “没开玩笑。”江执继续他的解剖学,失去了皮带,那条黑色西裤异常好褪,江顾盼脚上的皮鞋还没脱,裤子愣是堆到脚踝。 “我可以解释……” “解释吧,我听着。”江执说,“但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江顾盼:“……” 那他还解释什么? “或者调换一下,我来问你来说。”江执说。 “的动作。 好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在医院昏暗的病房里,他看着药水一点点渗透肌肤,血是深褐色的像是铁锈。 江顾盼疼得牢牢掐住他的手臂,他整个人也跟着发麻发木。他哥的眼泪顺着他的颈窝往下淌,他宁可流血的是自己。 要是没他就好了,这个世界能够照常运转,反正田遥把他抛下了,他是没人要的孩子。 他听到勉强的几声笑,江顾盼一边流泪一边拢他在怀里,轻轻拍他的背,“是不是吓着你了?哥没事,没事的。” 可是江顾盼要他。 纷繁复杂的情感一点点充盈他的血肉,他的心跳声有力地震荡在胸口。 江执忘不了。 这辈子也没办法忘记。 江顾盼长在他的血肉里,筑成他情感的基石,乃至于分别之际,他全身都在叫嚣着还给我、还给我…… 那是他的一部分。 “你都是为了我好,就连分开也一样……” 江执的声音嘶哑,像浸在水里的一粒沙,漂泊无依,哪怕如今江顾盼就在他怀里,他日夜想念的、好不容易得到,生命无法缺少的那部分。 “但我根本不想,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不想走,我不想过没有你的生活,江顾盼。” “那还不如死了。” 眼泪是咸的。 江顾盼被某种疼痛定住了身体,江执朝他道歉,说对不起,恨不得把自己缩小一圈,却还是要与他相连,紧紧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