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彻底躺下的凌知寒因为许阑羌这一句话忽的重新坐起来。 “我想起来了,今天那些人说他们的水是在二楼拿的,只有被感染的那个人是在一楼的冷藏柜拿的。” 许阑羌补充:“我们的水也是在二楼拿的。” 因为怕舒诺喝太冰的水会闹肚子,许阑羌从没在离他们最近的一楼冷藏柜取过水,都是跑到二楼拿的常温水。 凌知寒面色渐沉:“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遭了。” 今天那些人以为没事,把冷藏柜里的水带走了一部分。 许阑羌指了下睡觉前关闭的监控:“打开看一下。” 现在是半夜三点,下午那会儿没有异样,就是不知道晚上他们有没有喝从冷藏柜里取出来的水。 说什么来什么,凌知寒刚打开监控,就见熟睡的一群人里,其中一个像是起夜上厕所才回来,躺下之前顺手摸了瓶水喝了两口。 虽说武鸣那些人找过他们麻烦,许阑羌和凌知寒也不是什么活菩萨,但见死不救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做不到。 两人当即摇醒邹城瑞,凌知寒撂下一句“等会儿给我们开门”之后,就和许阑羌出了监控室往二楼安全通道处赶。 还处在懵逼中的邹城瑞呆坐在瑜伽垫上,抓了两把头发,梦呓似的喃喃:“什么情况?” 另外一边,仅用不到半分钟赶到二楼的两人,叫醒还在熟睡中的其他人。 武鸣被强行拉起来,满脸不耐烦:“大半夜的干嘛呢?” 凌知寒懒得理他:“不想死你就接着睡。” “发生什么了?”清奇的脑回路 “大半夜你们干什么去了?” 邹城瑞给他们打开门,又浑浑噩噩爬回瑜伽垫,睁着一双要闭不闭的眼睛躺下去。 凌知寒将打包回来的冰水一一放到桌子上,这才回道:“立功德去了。” “怎么又带回来这么多水,白天的还没喝完,”邹城瑞说。 凌知寒卖了个关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好了吗?”许阑羌问。 得到肯定回答后,许阑羌关掉了监控室里的灯。 黑暗中,桌子上一排的矿泉水无一例外都漂浮着白色小光点。 原本还躺在瑜伽垫上的邹城瑞见此场景倏地瞪大眼睛,直接坐了起来,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我去,这牌子的矿泉水还自带夜光效果,高级啊。” 凌知寒抱臂靠在桌子旁边,表情漫不经心:“确实很高级,怕你死的不够快,特意安装指示功能,告诉你水在这,快来喝。” 邹城瑞干笑两声:“哈哈,凌哥你还挺幽默。” 他问:“所以这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阑羌打开灯,待监控室重新恢复光亮才不紧不慢道:“血液只是病毒传染的一种途径,真正的传播源头是这些带着白色光点的矿泉水。” 邹城瑞塌下肩膀:“那完了,这几天我喝水,喝的都是这个牌子,我不会死吧?” 凌知寒悠悠道:“这可说不准,指不定下一个爆体而亡的就是你。” 邹城瑞缩了下脖子:“凌哥,你别吓我。” 凌知寒:“你看我吓唬过你吗?” 许阑羌无视凌知寒捉弄人的心思,给邹城瑞吃下一颗定心丸:“我们喝的常温水没事,有问题的是冷藏柜里的冰水。” 凌知寒轻啧一声:“许阑羌你这就没意思了啊,这么快告诉他做什么。” 许阑羌淡声道:“你太无聊了。” 邹城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不忘附和说:“就是就是,凌哥,你真无聊。” “说正事吧,”凌知寒道:“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只有冷藏柜里的水携带这种病毒,而常温水却没有?” 这也是许阑羌想不通的地方,他沉思半饷:“超市冷藏柜里的水应该每天都会补货,并且是随机的,我觉得跟水是什么牌子和是不是常温水没有关系。” 邹城瑞:“那跟什么有关系?” 监控室静默片刻,空气中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像是提前说好一样。 “温度。” 许阑羌跟凌知寒对视一眼,接着道:“有些病毒在正常温度下不会产生任何反应,只有碰到极高或极低温度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生变化。” 凌知寒补充了一点:“而且这么大规模的病毒感染,明显不可能只存在于这家超市,像路边的便利店,还有餐馆、饮品店,凡是有卖水的地方,应该都被殃及了。” 邹城瑞眼珠子一转,打了个响指:“想搞清楚是不是跟温度有关,实验一下不就完了。” 凌知寒眸光一亮,夸道:“难得啊,这次提了个有用的建议。” 邹城瑞不服:“我哪次提的建议没有用!” 他一激动,没控制住音量,还在睡梦中的舒诺嚅嗫几声翻了个身。 许阑羌:“小声点,别把诺诺吵醒了。” 几人说干就干,大半夜都不睡觉了,全挤在偌大的冷藏柜旁边。 凌知寒没好气道:“你监控室有钥匙怎么不早说,每次我们还要留一个人专门开门。” 邹城瑞:“你也没问啊。” “……” “别吵了,放进去,”许阑羌把不同牌子的瓶装水递给他们。 “我们要一直守在这吗?” 邹城瑞搓了搓胳膊,看着又是血又是尸体的周围,不觉有些害怕,小步挪到两人中间。 凌知寒无情地走到一边:“让你天天待在监控室,你就应该多出来习惯习惯。” “我跟你和许哥比不了,你俩是医学生,看到这些血啊尸体啊当然不害怕,我就一普通大学生,哪见过这种场面,不晕都算好的了。” 邹城瑞说的理直气壮。 凌知寒:“我看你平时出来上厕所不也挺镇定。” 邹城瑞:“从监控室到厕所就两步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 眼看着两人又要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掰扯,许阑羌适时说道:“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看,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 闻言,邹城瑞第一个转身往回走,看得出来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