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年眼底转瞬即逝的光亮,顾郁迟喉结微滚,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又偏执的笑意,字字清晰,砸在耳畔: “但我顾郁迟做事,从不无偿助人。” “想让我帮你,很简单。” 他俯身,逼近他耳畔,声音低沉蛊惑: “和长歌下去,沐浴好,等我,可愿意?” 蔺阳雪呼吸一滞,耳根瞬间染上红意。 他想拒绝,可是他不能。 脑子里瞬间闪过萧凛忱搂着女人的画面。 既然他都爱上别人了,自己又为什么不能? “好。”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蔺阳雪沐浴时,呆呆的坐在泳池里,眼眶总是忍不住泛起一圈圈红。 脑子里全是萧凛忱搂着别的女人的画面。 萧凛忱,你这个负心汉! 既然你无情,别怪我无义! 蔺阳雪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过衣衫裹上,跟着小厮去了顾郁迟的房间。 顾郁迟的房间很简约干净,宽敞的房屋内陈设一丝不苟,熏香都沁人心脾,和他这个人很像。 小厮站在门口恭敬的说: “公子可去榻上等少爷,小的会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 蔺阳雪点了点头,房门接着就被关上。 蔺阳雪喉结滚了滚,眼底落下一抹落寞。 顾郁迟,这是来真的了…… 蔺阳雪叹了口气,转身去床上躺着,乖巧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不知过了多久,顾郁迟都没有来,反倒是蔺阳雪太过疲惫,竟然在顾郁迟的床上睡着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这一睡,直接睡到了晚上。 蔺阳雪睁开眼时,房间里已经暗了下来,只有微弱的烛光。 他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身上的衣服依然完好无损的穿着,身上也没有不适感。 蔺阳雪呼吸一滞,转头看向屏风。 屏风后坐了一道挺拔的身影,男人垂着头,似乎在看卷宗。 顾郁迟……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碰他? 蔺阳雪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绕过屏风来到顾郁迟的面前,目露不解: “顾大人……你这是?” 顾郁迟抬起头,微微勾唇: “瞧你眼下乌青,应是多日没有睡好,便想着让你好好休息一下。怎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蔺阳雪闻言一愣,随即脸颊一红,只觉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多谢顾大人,那我拜托你的事…” 天啊!他居然还在想,他是不是要趁人之危!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羞耻了! “放心吧,只要他们没做错,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不会徇私,也不会误判。” 蔺阳雪闻言,有些愣神的看着顾郁迟。 男人端方的坐在那,清风傲骨,眉目俊朗,让人心生敬佩。 蔺阳雪后退一步,抱拳行了个礼: “多谢顾大人。” 顾郁迟笑了笑: “分内之事,既然蔺二公子醒了,便回去吧,别叫侯爷和夫人等急了。” 蔺阳雪感激的看了顾郁迟一眼,站直身体: “嗯,顾大人,日后有机会,我定还您这份人情。” 顾郁迟闻言抬起头: “还人情?你现在就可以。” 蔺阳雪皱眉: “什么?” 难道他还没对自己死心? 顾郁迟微微一笑: “别误会,我知道你对我无意,我自然不会强求,我是有一事相求。” 蔺阳雪一同顿时又有些羞愧。 蔺阳雪!你满脑子就那点龌龊的思想了! “顾大人请说。” 顾郁迟叹了口气: “是关于我弟弟的事,他在塞北的事情,你也知道,那小子年轻气盛,不懂人间险恶,一心只想报效国家,殊不知,他所认为的榜样,其实是怎样的一个老鼠。 但他固执得很,我们谁也劝不住,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你写一封信,告诉他,章家人入狱的事,要他即刻回来。” 蔺阳雪闻言有些惊讶: “为什么是我?” “因为他就相信你,我只希望,他能活着。” 蔺阳雪听见他这话,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他知道这一切吗? 可是既然他知道又为什么答应让他去?他明明有一万种方式可以阻止他。 顾郁迟自然看出了蔺阳雪的疑惑,忍不住浅浅一笑: “有些事,需要他自己去经历他才明白。” 蔺阳雪点了点头: “好,瑾年是我的好友,我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信我会派人送来的。” 顾郁迟点头; “多谢。” “应该的,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蔺阳雪说完,微微颔首后转身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又传来顾郁迟的声音: “阳雪,如果有一天,萧凛忱负了你,可以随时回头看看我。” 上辈子,他没能救下他,本想着这一世可以弥补缺陷,却没成想,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管如何,只要他平安就好。 蔺阳雪脚步一顿,随即回头微微一笑: “好。” 顾郁迟,当真是个正人君子。 ——————— 回到蔺府,蔺阳雪刚没有走进自己的院子,就被人抓住手腕一把按进了假山后的墙上。 蔺阳雪刚想惊呼,就被男人宽大的手掌按住了嘴。 萧凛忱红着一双眼,委屈又痛苦: “你昨晚去哪了?告诉我!” 他怎么可以这样…… 他怎么能去找别的男人! 蔺阳雪看着他质问的模样只觉得很可笑: “我去哪里了和你有关系吗?” 自己能抱着别的女人,却不允许他去找别的男人? 凭什么? 萧凛忱死死盯着蔺阳雪,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疯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颤抖着声音问: “你们做了是吗?” 蔺阳雪也生气,特别是看着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是!就是做了!做了很多次!” “蔺阳雪!!” “萧凛忱!!” 蔺阳雪胸膛疯狂起伏着,红着眼吼回去: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你抱着那个女的说喜欢的时候呢?!你别忘了!我们没有关系!我没有去质问你,你也别来质问我!!” 萧凛忱抓着蔺阳雪的手腕,用力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不过是逢场作戏……你连这点都不相信我是吗?” 他对他的心,他居然一点都看不明白吗? 蔺阳雪根本就不相信,但是也不想和他争论,而是反问: “那你为为何不帮我救章家?” 萧凛忱整个人都快碎了: “我……我没有想要害他们……阳雪……你信我,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你和顾郁迟没什么对不对?你就是在气我对不对?” 蔺阳雪抹了一把眼泪,一把推开萧凛忱: “我和他确实没什么,我和你也没什么,萧凛忱,我们就这样吧。” 流放 萧凛忱难以置信的愣在原地,但下一秒,他就猛的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死死抱着: “你又说这样的话!蔺阳雪!你一生气就喜欢把我推开!我不答应,你只能是我的!” 蔺阳雪立马想要去推开男人: “你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 萧凛忱死死抱着蔺阳雪,让他一点都推不动自己: “先听我说,我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我要去救顾瑾年。” 蔺阳雪推搡的动作一顿: “你、你什么意思?” 萧凛忱抱着蔺阳雪,贪婪的吸食着他身上让人心安的气息: “窦封已经排了一支魔影军去拦杀他了,窦封要挑起外乱和内忧,他不会让顾瑾年活着回来的。 顾郁迟算漏了一招,那就是顾瑾年其实是个二皇子一起去的,就算是你写信给他,他也不会回来的,只有我救的了他。” 蔺阳雪浑身僵硬,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复杂的谋权,他这脑袋是真的转不过来! “你为什么要去救他?你不是最讨厌他了吗?” 萧凛忱闻言微微一笑,笑容里有一分无奈可苦涩: “因为他死了,我家阳雪会伤心。” 蔺阳雪一愣,随即耳根爆红: “你滚开!谁是你家的?!” 他伸手去捶男人胸膛。 萧凛忱却反手一把抓住了蔺阳雪的手腕,另一只手牢牢禁锢着他的腰。 他说: “我要走了,走之前,不吻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