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弘志言辞闪烁:“就是……想我了。 贺长泽提声:“宋弘志你骗谁呢?你看着我的眼睛,来,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宋弘志也装不下去了,嗫嚅道:“其实是我妈……她受伤了。” 贺长泽瞳孔一缩:“什么?” “我本来见你状态不好,不想和你说的,前几天她出门买菜,结果刚出门就被车撞了!” 贺长泽五雷轰顶。 宋弘志难受极了,既然说了,他索性委屈巴巴地倒起苦水:“今年真是邪了门了,先是家里遭了贼,完了我家门口这条马路那么多年都没什么交通事故,但从暑假开始就已经两次了!” 他越说越激动,“一叶小舟 贺长泽没说下去,他闭上眼疲惫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顾沉风:“不打了?” “不打了。” “吃饭么?” “随你高兴吧。” “那做你爱吃的川菜。” 贺长泽心都凉透了,有种被藤蔓死死缠住,又不能挣脱的无力感。 顾沉风转身去厨房准备了,贺长泽则坐在地毯上,他背靠在沙发,视线随着顾沉风移动。 后者系着围裙忙忙碌碌,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很快就冒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这是这段时间司空见惯的画面,贺长泽心里赌得慌,当把谢大松给他的符咒捏进手里时,他顿时生出万般不舍。 不舍得这份烟火气,不舍得回到家就有热菜热饭,但贺长泽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如果因为贪图这点舒服,让他在意的人都成为顾沉风的筹码,那自己就是天大的罪人。 贺长泽揉搓了一把脸,站起来去了洗手间,他将水龙头打开,仔细回忆那次顾沉风害怕的滴水声。 顾沉风总在厨房,水声不可避免,所以他不是怕流水声,而是害怕一个固定的、缓慢的滴水频率,那种像木鱼,一下一下敲击耳膜,带点回响的声音。 贺长泽从未问过他害怕的原因,但也能猜测这和他不愉快的过去有关。 等他调整好水的速度,把那张符贴在卫生间不起眼的角落,一切都准备就绪,顾沉风恰巧在餐厅里喊他吃饭。 贺长泽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下情绪,才道了声“来了”。 依然是四菜一汤,荤素搭配,顾沉风也依然坐在他对面。 顾沉风不需要靠吃饭维持生命,但也会陪贺长泽用点,他率先道:“现在你信我的话了么?” 贺长泽含糊地“嗯”了声,不自然地埋头扒饭。 “好吃么?”顾沉风又问。 顾沉风做的川菜是一如既往的好吃,贺长泽搞不明白,自己怎么鼻子还会发酸,他诚实地点点头:“很不错。” 顾沉风没再说话,只要贺长泽不找话题,他俩就很难聊起来。 一顿饭吃得沉闷无比,放下碗,贺长泽要找纸巾,他翻了翻纸巾盒,才发现巾纸用完了。 “顾沉风。”贺长泽喊他,“能帮我去卫生间拿点湿纸巾么?” “好。”顾沉风没有犹豫,和往常一样起身去了。 贺长泽放下筷子,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他开始默数。 一、二、三……一直数到十五。 “嘭——”从卫生间传来一记重物摔倒的沉闷声。 贺长泽猛地站起来,他捏紧拳头,浑身都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