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一起至少她能观察看看,沈梦言和时溪之间到底有没有可能。 如果她们两个当着她的面暧昧,那么她也能及时退出,及时把心动都收回,不会太难堪,以后和时溪也能继续做朋友。 出行计划定下来,向白露在之后的两天搜了一下最便宜的公路车。二手平台有很多人都在出售闲置单车,她看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买。 太不实用了。 她平日里喜欢穿裙子上班,坐公交车从家门口直达美术馆,很方便。如果骑行几公里之后再站在店里开启一天的工作,她真的会累死。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想要给时溪发消息说算了,自己就不去了,但她又张不开口。 这种感情很矛盾,她感知到自己内心深处的不甘心,又被自己的惰性所牵绊,一边想要争取,一边想要放弃。 说到底,感情是靠争取来的吗。 好像也不是。 她想起时溪那天说的话,时溪的标准就是心动。 向白露深知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的魅力值也好,各方面条件也好,都不足以让人心动。 那沈梦言呢。沈梦言就可以让时溪心动了吗。 情况好像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沈梦言和向白露加了好友,两人谁也没和对方主动说话。 对三人行感到不满的不止向白露一人。 周一上午,三人按照约定时间在森林公园门口见了面。 时溪穿了瑜伽裤和运动文胸,外搭防晒衣,很专业的装扮,能看出她平日有在健身,有漂亮优越的肌肉线条。 沈梦言穿了网球裙和防晒衣,露出修长的双腿,她的山地车走到哪里都非常惹眼。 和这两只蝴蝶相比,向白露只穿了长袖的速干t恤和宽松的长裤,觉得自己好土好逊色。 想到今天要运动,向白露几乎是素颜出门,只用了防晒霜。她想的太简单了。 她注意到沈梦言化了全妆,虽然扎了高马尾,但发梢都用夹板烫出自然的弧度,带了点卷。 而时溪本身就长得好看,五官立体深邃,即使不化妆也漂亮。 向白露低着头,有点后悔今天和她们一起出门。 她到底干嘛要来呢,她又不是多热爱大自然的人,非要进行一些户外活动,她在家门口逛逛公园也可以。 她根本没有专业的骑行车,坐地铁到了森林公园附近,在地铁站门口扫了一辆小黄车,就这么莽撞地来赴约了。 还好两人都没有对她骑小黄车这件事说什么。 “你装扮挺专业啊,你平时都玩什么?”时溪问沈梦言。 “打网球。你会吗?” “试过,但打得不好,没有系统地学习过。” 网球课很贵,需要请一对一教练,按小时收费。 “我可以教你,你想玩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网球场。” “小象呢,小象都玩什么运动?”时溪问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向白露。 “躺平。”向白露淡淡地说。 “啊?你一点运动都不做吗?跑步?普拉提?瑜伽?”沈梦言的问话里带着一股优越感。 连跑步这种穷人的运动都不做吗。 没有任何门槛,不像滑雪冲浪之类的运动需要买昂贵的装备,找个免费公园就能跑。 “对,因为我平时工作很累,需要一直站着,下班后没有力气再做任何运动。”向白露破罐子破摔地解释道。 “哦,我差点忘了。”沈梦言说。 言外之意,我差点忘了你只是个销售。 “你小腿上的肌肉线条很漂亮,是站出来的吗。”时溪问向白露。 “应该吧,我没注意。” “很漂亮。”时溪又夸了她一次。 “你们吃早餐了吗。”沈梦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干什么呢这是!不许夸别人!也不许互夸!只能夸我! “吃过了。”时溪说。听说她要出门骑行,时淼女士给她做了超级丰盛的早餐。 “我在来的路上买了一个煎饼。”向白露把煎饼装在了双肩包里。 时间还早,她没有很饿。 “哈,煎饼。”沈梦言轻笑道,“你确定吗,路边买的东西不卫生哦。” “很好吃,等下看到我吃你不要觉得馋。”向白露弱弱地反击道。 我加了薄脆辣条哦。 “我也带了吃的,干净的面包,就在我包里。”沈梦言说。 “哈,面包。”向白露学着她的口吻说道。和煎饼相比,谁要吃面包啊。 “既然都带了早饭,那我们就出发吧。”时溪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公园了。 她骑着车冲在最前面,沈梦言和向白露也出发,跟在她身后。 沈梦言很快就追上了时溪,她和时溪保持平行,很得意地把平时不运动的人甩在身后。 向白露心平气和地跟在两人身后,她慢悠悠地骑着车,和市区相比,森林公园确实空气很好。她提醒自己,要把注意力放在享受大自然上。 听听鸟叫,闻闻植物的香气,放松一下心情。 或许是公园太过安静,她虽然隔了很远的距离,她还是能断断续续听到前面人聊天的声音: “vitanteptiva,沉思中的生活……” “维尔兰的观点……theartreiresagreatdealoflove……” 她清晰地听到时溪说:“那你知道那个观点吧,像掌控宇宙一样掌控自己。” 像掌控宇宙一样掌控自己。 可是,人怎么可能会掌控宇宙呢。 十几分钟后,时溪放慢速度,等待向白露跟上来。 沈梦言不接受等待,不接受缓慢的骑行,她想要更快,想要冲刺,因此她在前方消失了。 安静的骑行道路上只剩下时溪和向白露,看到时溪在前面等自己,向白露也加快速度,努力赶上她。 “累不累?”时溪问她。 在开始骑行之前,时溪听到向白露说她平时不做运动,因此还有点担心。 “还好。” “小象,山顶观景台有一颗漂亮的树。” “在树下,有一张长椅,黄昏时坐在长椅上,看着城市灯光亮起,非常美丽。” “不过今天可能不行了,我们是白天来的,最晚到了下午就该回去了。” 听到时溪这样说,向白露却突发奇想地想要上去看看。 因此她问时溪:“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骑下去,是不是就能到观景台?” “对,你要上去吗。”这对于一个骑行新手来说是很大的挑战。 况且,你这小黄车怕是要在半路上就散架了。 “你呢,你要上去吗。”向白露问她。 “要不下次吧。”时溪说。 或许下次不用骑行,她可以和向白露一起徒步登山走上去。 向白露却说:“可是我觉得不会有下次了。” “为什么?森林公园随时都可以来,等秋天来更漂亮。” 深秋的南城是彩色的,叶子非常美丽。 “不知道。可能因为我不是南城人的原因吧,去哪里都像是短期旅游。” 向白露问她: “对了,那个,沈梦言她是哪里人?” “她好像是京市人。” 这下轮到向白露惊讶了:“京市?” “对,你去过京市吗,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去旅游。”时溪又向她发起邀约。 “当然去过,我去出过差。” “噢~你出差去过。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向白露刚要回答,就听到远处传来沈梦言的呼救声。 五号观景台 沈梦言捂着肚子坐在路边,她心爱的公路车躺在一边,看得出事发突然,她都没顾得上好好停车。 她的呼救很明确,只向时溪求助: “时溪,时溪,help。” “你怎么了?”时溪停下车,走到她身边问道。 “我骑到一半觉得肚子好疼,好像是岔气了。” 她尽力描述自己的状况: “不是正常的那种疼,是很疼的那种疼。” “要不先休息一下,肯定是你一开始骑太猛了,没有循序渐进慢慢来。” 时溪观察她的表情,沈梦言确实很疼,额头上直冒冷汗: “你的想法是?” “你能不能送我去最近的医院。”沈梦言拿出手机,搜索离公园最近的医院。 “忍不了了是吗。” “对,太疼了,我怕别是什么穿孔之类的。” “那是要快点去医院,需要叫救护车吗。” “不用,你陪我就好,走到公园门口打个车还快一些,救护车还要等很久。” “也是。” 时溪回过头,看着一直默默围观的向白露,有些抱歉地说: “小象,我要去送她一下。” “我要把她送到森林公园门口,看着她上车,可能还要陪她去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