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那档子事,稍稍漏个肩膀脖子腿的,就跟发了情的公猪般一拥而上,春药都没他们那么上头。” 在场的,萧锦岁是皇子,谢瑛是重臣世家,温潋为圣女,林燕汝和林鸢泽皆是王族,只有秦时雪的出身最接地气,说的话也最……朴实。 温潋快听晕了,勉强撑着轻柔地嗓音说:“你讲得对,不过未免有些太……可以委婉一些吗?” “那没办法。”秦时雪说:“改不掉了,装大家小姐多累啊,我没说你们装啊,我的意思我装,我装。” 外面的火被林鸢泽带人灭掉了,撞开门的是林燕汝,险些将自己摔地上。 她稳住平衡后爱恨 回去后,秦时雪总觉得萧锦岁是嫌弃她粗糙才放的手,还没等到营帐,就爽快地给了银票让她走是什么意思?! 那分明不是“走”,而是:滚! 自然,萧锦岁不会真的这么说,她既矜贵又有礼数,甚至还带着一群人来送行。 秦时雪感动的,上去就想给个大拥抱——被拨开了,正常正常,谪仙般的人,榻上都赏心悦目。 “再见,老娘回去了!”她挥挥手,到一半又停下,说:“以后搞人轻些吧,要被你折腾死了!” 鬼知道她前面哭得多难受,那是真痛啊,被痛哭的占比起码有七成,剩下三成确实爽到。 然而她使劲浑身解数地又求饶又撒娇,也没换来萧锦岁一点怜悯。 铁石心肠啊,天杀的不干了! 秦时雪见识过无数的风花雪月,却遇不见萧锦岁这样的人,天下无双,瑰丽精致,无论温柔的还是狠戾的,在情欲攀登到最巅峰的瞬间,难免会涌出异样的想法。 最心动的时候,秦时雪真的有想过,为渴求那一丝不存在的温存,要么就如此这般地待在她身边吧? 可焰火一旦冷却,流露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寒。 情欲情欲,只有欲,没有情,她不懂萧锦岁究竟是怎样将两件事分得那样清楚的。 可如是这样的话,便算了罢。 不如仗剑走江湖,好歹换个自由身,也能为萧锦岁探探外方的情报。 “不过你技术真好,我还是爽到的。” 圣女又惊恐道:“你你你……你不要说话了!” 秦时雪不信她没爽到,她肯定更爽! 而萧锦岁淡然的眼神仿佛在说——赶紧滚。 还是秦时雪自己猜的,她认为大差不差。 怀里揣了厚厚几叠银票,秦时雪心里乐开了花,够她们下半辈子活还有剩,还能开家小店。 太阔绰了! “需要情报找我哈,不收钱,别送了!” 女人背着她的双剑,潇潇洒洒奔向斜阳。 见秦时雪离开,温潋和林鸢泽并排往回走:“得亏放出去了,再待久些岂不是教坏附离跟明徽!” “我帐子都差点烧没了。”林鸢泽控诉:“幸好火灭得快,不然我去哪里睡??” 温潋笑道:“去她帐里嘛。” 林鸢泽正要笑,突然止步:“温潋。” 温潋疑惑地瞧向她。 “……笛子。”林鸢泽一脸绝望道:“她应知晓了吧?你上回……” 坏了! 温潋跳起来,坏了!!!这下真的坏了! 她回去便求到了谢瑛跟前。 谢瑛不解道:“为何非要我留住岁岁?” “求你了谢小将军!她先前收了我的笛子,然后我让,不是,我自己偷回来了!她肯定,肯定会……总之求你了!” 无法想象,她们曾经还争锋相对过一段日子,都为争一人,最终都留在了那个人身边。 何尝不算圆满。 谢瑛慢声道:“圣女,我有伤的,如何留她。” 温潋双手合十道:“你就……用伤留住她啊!” 谢瑛惯常柔和的脸上现出前所未有的讶异,她眉心轻拧,说:“我用伤……?” 不对不对,温潋也反应过来了,那压根就不是谢小将军了,一秒暴露的程度。 “好……好像太为难了哈。”她烦恼地揉搓头发,又说:“要不你看看呢?总之留住她嘛!求求你了!” 温潋死活没想到,谢瑛的方式是——直接告诉萧锦岁。 “你莫要去怪圣女。”谢瑛意图劝说:“一切为战役,她不过想出份力罢了。” 她们在院中,进来日光甚好,谢瑛的伤养得妥帖,且能动动手拉弓。 两人练了会箭,在午膳前先喝茶歇息。 萧锦岁斟着水,举手投足都像画,她未抬眼,道:“温潋孕期多次见红,又剥离蛊虫伤及根本,她若唤一次蛊,需调动全身气血内力,三秒的罗浮梦幻术,要折损近五年寿命。” 谢瑛张张唇,若有所思起来。 萧锦岁喝着茶睨她一瞬,唤道:“谢瑛。” 对面人瞳孔聚焦眼前,示意她继续说。 萧锦岁放了盏,缓言道:“莫与她人胡闹。” 谢瑛抿唇,她有吗……? “我没……” 萧锦岁将新沏好的茶用指背推去给对方,淡然道:“这是警告,你应明白。” 谢瑛接了茶喝,不说话了。 未经允许不得自作主张,这十个字,温潋怕是只听见了后面四个。 她是还敢。 萧锦岁指骨敲击着桌面,非常随意松弛的动作,这是她思虑时的习惯。 谢瑛盯了两眼,望向别处。 圣女自求多福罢。 明徽养胖了两圈,日常里挺活泼,但该睡睡,也不闹腾,一个人的时候安安静静,逗她会笑。 林鸢泽大喜,看来没有百分百似萧锦岁! 现下附离暂时丢给了林凤,她的日常便是逗明徽。 萧锦岁和谢瑛连带林燕汝一同去训场。 谢瑛回来后长林军宛同打了鸡血,大晚上才做完眼力强训,早上天未亮又起身做力量训。 “重兵不会这么练。”林燕汝明明在劝说,语气仿佛指责:“高强度导致心脏负荷过重,若真要打起来,气血上涌容易骤停。” “你们是轻兵,何必如此。”她靠在树干上,嘴角永远挂着冷笑,道:“谢瑛,你才回来几天。” 谢瑛自不会同她吵,反倒笑了笑,说:“皇后娘娘跑马技术高超,能否教教。” 林燕汝瞥一眼萧锦岁,嘲讽道:“让她教你岂不更诗情画意。” “地形不同。”萧锦岁道:“论沙丘翻马,自然还是皇后更胜一筹。” 林燕汝瞳孔滞顿着,背脊离开了树干往下走,走至一半回身,不满道:“究竟学不学?” 谢瑛跟上去。 速度与力量其实不能同时兼得,有一方起必有一方落,谢瑛可以舍弃掉一些力量,跑马会更迅速。 加之她本身就控绳控得极其好,林燕汝教没两回就已经初见成效。 “你站远处射击为主,要过速跑马做什么,难不成,为那几乎不可能的以防万一做准备。”林燕汝的身子被马儿颠得摇摇晃晃,她又说:“谢小将军私心太重。” 谢瑛的视线投给萧锦岁片刻,道:“皇后娘娘毫无私心吗?听说,你在朝堂安排了新人。” 林燕汝立即拧眉望她。 谢瑛在人前并不像在萧锦岁面前,世人所见的谢瑛,更多的是光风霁月,以及直白到从不怕得罪人的一针见血。 当年巫医策谋时,林燕汝就与谢瑛交锋过。 这个人,公私分明得很。 “谢小将军耳聪目明。”林燕汝抬颚:“你们在外几年栽,内里的之上一片乌烟瘴气,总要有人来定一定,否则岂不烂摊一窝,到手也是焦头烂额。” 谢瑛的脸划过林燕汝眸前,停在不远处,她无甚表情道:“如此说来,臣倒不怎么明确您的心思了,皇后娘娘究竟是恨,还是另有企图?” 黄沙与太阳的颜色融为一体,林燕汝目光深远,眼前有自己也未能理清的迷雾,道:“若本宫说,都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