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玦走到床边,把手里那碗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碗里是粥,冒着热气,米粒煮得很烂,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
“喝了。”苍玦说。
谢临没动。
苍玦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张嘴。”
谢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我自己会喝。”
撑着床沿坐起来,浴袍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大片皮肤。上面有几块淡淡的红痕。
谢临低头看见那些痕迹,脸一下子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浴袍拉上去,拉得太急,领口卡在下巴上,勒得他咳了两声。
苍玦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伸手帮他把领口扯平,手指从锁骨划过。
谢临偏头躲开那只手,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烫,舌尖被烫了一下,他嘶了一声,把碗放下,瞪了苍玦一眼。
“你瞪我干什么?粥是我煮的。”苍玦靠在椅背上,翘起腿。
谢临愣住了。看着苍玦,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再抬头看苍玦。“你煮的?”
“不好喝也得喝完。”
谢临盯着那碗粥,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这次小心了,吹了两下才送到嘴边。
粥的味道很淡,米粒有些煮过头了,青菜叶子切得大小不一。
确实不好喝,但能喝。
谢临一口一口喝着,苍玦就坐在旁边看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声音。
喝到一半,谢临停下来。“凌澈还活着吗?”
苍玦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活着。”
“他会死吗?”
苍玦看着他。“暂时不会。”
“什么叫暂时?”
“关到他没用为止。到时候看心情。”
谢临攥紧勺子。“什么算没用?”
苍玦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谢临。“你不需要知道。”
谢临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力道重了一些,粥洒出来一小片。“你把他关在地牢里放血,就为了逼我喝你的血。现在目的达到了,你还关着他干什么?”
苍玦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谢临。“你在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