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刀背。是刀刃。
刀刃削过他的左肩,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血珠渗出来,顺着肩膀往下淌。
伤疤男没有停,刀再次劈下来,这次对准谢临的胸口。
谢临抬刀去挡,左手的力气不够,刀身被压下来,刀刃几乎贴上他的胸口。
刀刃抵在胸口,谢临能感觉到那股冰凉透过衣服渗进皮肤。
他盯着伤疤男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伤疤男愣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你完了”的笃定。
伤疤男的瞳孔缩了一下。
下一秒,他感觉到了。
一股力量从谢临身上涌出来,不是从他手里,不是从他刀里,是从他眼睛里。
谢临的眼睛在变。
一种更深、更浓、更纯粹的红。
血族的红。
谢临的眼睛变成了红色,整个眼瞳都在燃烧,两团被点燃的血。
那股红色从他的眼睛里蔓延出来,顺着眼眶的边缘往外溢,火焰,又像血液,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扭曲的波纹。
伤疤男的刀停住了。
他的手动不了了。
那股红色的力量从他握刀的手腕蔓延上去,看不见的锁链,缠住他的手臂、肩膀、胸口,身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谢临看着他,红色眼瞳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陌生的、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谢临的刀动了。
左手的短刀从下往上撩,刀锋划过伤疤男握刀的手腕。伤疤男的手腕上多了一道口子,血喷出来,溅在谢临脸上。他的手一松,短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临没有停。
他的刀继续往上,架在伤疤男的脖子上。刀锋贴着皮肤,能看见那层薄薄的皮肉在微微颤抖。
演练场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那个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右肩抬不起来的混血,把刀架在他们队长的脖子上。
伤疤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盯着谢临那双红色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谢临看着他,刀锋在伤疤男的脖子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