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切斯侧身将球挡出,皮球飞出禁区! 站在外围的皮尔洛与菲戈几乎同时抬脚踹向半空中的皮球,两人的脚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皮球则在巨大的冲击力下高高弹起! 禁区内顿时人仰马翻,彻底乱成一团。 跑动中的乔瓦尼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在垂直下坠的皮球。 就在刚刚,他已经见识了齐达内是怎么处理这种球的。 只见米兰14号凌空摆起右腿,一脚横扫,狠狠抡在下落的皮球上! “嘭!” 但皮球却没有像齐达内那脚一样划出漂亮的弧线,而是越飞越低,直接砸在门线前几公分的位置,随后朝门柱外弹去! 乔瓦尼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骤停! 下一瞬,一道红黑色身影猛地从人群中跃出,赶在皮球越过底线之前伸脚一挡! 皮球擦着门柱内侧弹回球门! 整座球场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无论是仍旧坐在地上的因扎吉,还是正被皇马中卫扯住球衣的舍甫琴科,抑或是此刻仍在各个区域与对手纠缠的双方球员,全都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 “皇马漏人了!他们漏了刚刚掷出界外球的那个人!!!”解说员高声喊道,“球进了!!米兰踢进了本场 “约翰!我们踢赢皇马了!” 乔瓦尼刚冲进酒店房间便迫不及待地打给克鲁伊夫,而对方似乎早就在等着他的消息,几乎立刻就接通了电话。 跟在他身后进门的马尔蒂尼无奈地关上房门,心里却忍不住庆幸了一下。幸好乔瓦尼今晚的室友不是雷东多,不然这种赛后直接给巴萨前主教练打电话的行为,多少还是有些针对皇马了。 “约尔迪在你旁边吗?告诉他,我不光赢了皇马,还实现了两传一射!”乔瓦尼甚至没给克鲁伊夫开口的机会就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话,“对了,瓜迪奥拉呢?我赛后还跟菲戈先生换了球衣!” “……我当然知道他叫什么,”乔瓦尼皱了皱眉,似乎对电话那头的问题有些不满,“何塞普·瓜迪奥拉·萨拉,对吧?他又没让我直接叫他名字。再说了,他不也一直叫我‘米拉尼’吗?” “他怎么可能和丹尼斯一样?丹尼斯那么安静,肯定得由我主动提起互相称呼名字这件事啊。可瓜迪奥拉就是个话痨,他和丹尼斯根本没有可比性。” 马尔蒂尼一边脱衣服,一边忍不住地想,乔瓦尼与瓜迪奥拉如今的关系之所以复杂至此,也不能说那个西班牙人一点责任都没有。 “哦,你说我最后模仿齐达内先生的那一脚?”乔瓦尼的声音忽然有些心虚,“反正保罗最后把球补进去了……我只是亲了他的脸,这是正常庆祝!我后来还亲了安切洛蒂先生的脸,这对意大利人来说很正常!” 马尔蒂尼一听就知道克鲁伊夫又在训人。他默默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在床上,随后转身走进卫生间,替乔瓦尼的牙刷挤好牙膏,又拿着牙刷走了出来。 “谢了,保罗。”乔瓦尼这才从小沙发上扭过头,顺手接过牙刷塞进嘴里,“唔……我在刷牙。约翰你说,我听着呢。” 马尔蒂尼坐到床边,却发现年轻人脸上的笑意正在一点点消失。 “……约翰!咳、咳咳!”乔瓦尼突然弯下腰,一边咳嗽一边猛拍自己的胸口,“你怎么又突然说这种吓死人的事情!先不聊了!”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挂断电话,慌慌张张地站起身:“保罗!我们得帮安德烈!” “先冷静。”马尔蒂尼按住年轻人的肩膀,半推半拉地把人送进卫生间,又顺手拿起漱口杯塞进他手里。 乔瓦尼急忙灌了一大口水,把满嘴的牙膏沫吐掉,连嘴都顾不上擦便飞快说道: “刚才约翰说起这赛季的欧冠决赛,突然提起来,在他经历过的那条时间线上,决赛开始前整座球场曾为乌克兰足球教练洛巴诺夫斯基默哀!” 马尔蒂尼诧异地问道:“瓦列里·洛巴诺夫斯基?” “对,就是他,”乔瓦尼有些焦急地说道,“基辅迪纳摩的现任主教练,安德烈经常挂在嘴边的老师!” “可是……”马尔蒂尼怔了一下,“他现在还活着,甚至仍在执教。” 欧冠决赛将在5月15日举行,而今天是5月1日,中间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是因为什么?”马尔蒂尼立刻追问,“突发事故,还是突发疾病?” 乔瓦尼却摇了摇头。 “约翰说他记不清具体情况。好像是在基辅迪纳摩的比赛中途,他突然倒在场边,然后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后来、后来就去世了。”他越说声音越低,“约翰还说,当时有体育报纸专门盘点足坛身体状况最危险的主教练,他自己就在名单里。” 乔瓦尼一把抓住马尔蒂尼的手腕:“我们得告诉安德烈这件事。” 舍甫琴科非常尊敬洛巴诺夫斯基,每次谈起自己的恩师,他的语气里总带着感激与崇拜。 乔瓦尼很清楚这对乌克兰师徒之间的感情就像自己与克鲁伊夫一样。所以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这件事按照原本的历史发生,舍甫琴科会有多么痛苦。 “乔。”马尔蒂尼按住年轻人的肩膀,“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不能直接告诉安德烈,这里面有太多我们不能解释清楚的事情。” 乔瓦尼张了张嘴,他又何尝不明白这点。 “好吧,保罗,那就让我们好好想想。”年轻人拽着马尔蒂尼的手坐在了床边,“一定会有办法的。”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乔瓦尼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约翰】。 乔瓦尼立刻接通并按下免提。 “别告诉我,你已经跑到舍甫琴科面前去了。”克鲁伊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马尔蒂尼闻言无奈地笑了笑:“还没有,但看他的样子,马上就快了。” 乔瓦尼低着头,抿了抿嘴。 “约翰,我做不到在这种事情上袖手旁观。安德烈是我的朋友,你刚刚消失的那段时间,他很照顾我,也和我讲了许多他和洛巴诺夫斯基的事情,我想帮他,尽我所能。” “我又没说不让你帮他。”克鲁伊夫的语气里透着无奈,“动动脑子,别急得像一只没头苍蝇。” “我刚才查了一下。”荷兰人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洛巴诺夫斯基这些年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心血管方面尤其严重。去年秋天,他心脏病发作,还进行了手术治疗。2001年一整年,他因为高血压被禁止乘坐飞机,从而错过了基辅迪纳摩的一些客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