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如果你想听我讽刺你,等比赛结束,我专门为你抽出一天时间。”克鲁伊夫冷冷地说道,“现在,你给我闭嘴。” 贝肯鲍尔挑了挑眉,没再刺激身边的“老伙计”。 比赛还有20分钟。 乔瓦尼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水。 还有机会。 欧冠决赛夜结束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向圣西罗,又在终场哨声响起后像潮水般散去,只留下重新归于寂静的看台。 欢呼与呐喊终将散去,人们仍会回到各自的生活里。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足球比赛只是一场盛大的演出。它足够令人着迷,却终究不是生活的全部。 次日,米兰球员们像往常一样走进米兰内洛。他们推开更衣室的门,找到属于自己的柜子,然后换上训练服。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更衣室的地板上,与往常无异。 乔瓦尼顶着一双明显有些浮肿的眼睛,低头坐在长凳上穿球鞋。 没有人嘲笑他,毕竟大家的样子都差不多。 对于乔瓦尼和他的那群好兄弟而言,这是他们职业生涯第一次踢进欧冠决赛,也是第一次在欧冠决赛输球。 一个人掉眼泪多少还有些难为情,可当所有人都抱成一团开始哭的时候,羞耻心这种东西往往会最先消失。 赛后,他们几乎是在一众老将的围观下哭得惊天动地。 他们越哭越大声。 越哭越伤心。 但没有人责备他们不够成熟。 科斯塔库塔替代肩膀脱臼的马尔蒂尼,一一把这些哭到发抖的年轻人搂进怀里。 “你们的职业生涯才刚刚起步,”这位老将说道,“你们会有冠军奖杯的……你们会有的。” 当晚,切萨雷开车载着两个儿子回家,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但当他们的汽车拐过最后一个转角时,却发现老宅的院门口亮着灯。 冰冷的夜色被灯光隔开,为这一晚留下了唯一的暖意。 玛丽莎·马尔蒂尼就站在那里。 “我永远为你们自豪,”待三人下车,她先是拥抱了自己的丈夫,然后张开双臂,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揽入怀中,“欢迎回家。” 乔瓦尼的眼睛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 在拥抱的间隙里,他看见马尔蒂尼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母亲的肩上。 他不知道男人是否在哭。 因为他的视线很快就被重新涌上的泪水彻底遮住了。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媒体自然会将这场决赛反复拿出来讨论。除了双方技战术的分析之外,更多的关注集中在下半场补时阶段的那次“越位”判罚上。 赛后,通过多个机位的录像回放,这次进攻被外界反复拆解。画面显示,在博班起脚的一瞬间,乔瓦尼确实处在不越位的位置,只是这个安全空间过于狭窄,在高速对抗之下很难被肉眼准确捕捉。 足球史上从不缺少“冤假错案”,这次误判不是第一例,也不会是最后一例。 人们早已习惯将误判视为足球比赛的一部分。 除了当事人。 米兰球迷为此发起了大规模抗议,他们向欧足联递交联名信质疑比赛的公平性,同时将一封封言辞激烈的信件寄给丹麦主裁判尼尔森以及拜仁俱乐部。 但无论赛后的声音有多大,都无法改变比赛的结果。 德国有不少媒体反讽称:即便这粒进球有效,米兰就真的能在加时赛甚至是点球大战中战胜拜仁吗?红黑军团本赛季阵容深度本就不足,高层斥巨资却只从皇马签下一个“玻璃人”,核心球员不是饱受伤病困扰就是体能不足,根本无法支撑高强度作战。与其抗议比赛不公,不如让高层在下赛季多做引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