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队长是听了谁的临场指挥,那就不是他能关心的事情了。 切萨雷没有对这两人的发言发表评论。但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压迫感明显松了下来。 “好了,马西莫。”老人看向安布罗西尼,“乔马上就要被你憋死了。” 米兰的年轻中场这才放开了自己的好兄弟,但依然揽着对方的肩膀,将人控制在身边。 切萨雷的视线终于看向面前的长子,缓缓说道:“所以,这是球队队长的决定。” 马尔蒂尼也看向自己的父亲:“是的,先生。” 米兰主帅只是点了点头:“很好。” “明晚,”切萨雷一转身,忽然换到了另一个话题,“拜仁和皇马将进行另一场半决赛的次回合较量。他们之间的胜者,将成为我们的决赛对手。”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大家都知道今晚的“兵变”已经翻篇了——没有球员被主教练批评,也没有什么老父亲痛揍儿子的动作戏。毕竟,这一切不过是年轻球员提议、球队队长采纳建议、全员服从队长指示的“程序正义”的结果。 “我们可以暂时先把他们放一放。”切萨雷接着说道,“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两场联赛要踢。如今我们和罗马的积分咬得很紧,未必没有机会在接下来的几轮里反超。” “你们今晚的表现很出色,我希望你们能继续保持。”这位老人终于露出了笑意,“明天放假一天——” 话音未落,更衣室已被球员们的欢呼声淹没。 随后,马尔蒂尼与乔瓦尼一块儿坐上了切萨雷开的小汽车,在回家路上风驰电掣。 年轻人坐在后排,双手死死攥着安全带,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每一次试图开口,车子就是一个急弯漂移,他的话又被甩回了肚子里。 他只能安慰自己,米兰主教练大概是想赶紧回家睡觉。 不过,等到他们回到家,切萨雷却 阿尔贝蒂尼原本以为自己的假期会提前开始,如果他的两个好朋友没有把他“扣押”在米兰内洛的战术室里的话。 当然,这么说并不完全准确。严格来讲,是科斯塔库塔负责把他从轮椅里抱出来,安置到座位上;马尔蒂尼则负责把轮椅弄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 “我的意思是,”阿尔贝蒂尼说道,他被夹在另外两人中间,三个人并排坐着面对电视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米兰与阿森纳的比赛录像,“我们是不是至少应该找个老师来讲解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我们为什么不把乔叫来?” 科斯塔库塔瞥了他一眼,摊开双手:“德米,把乔找来讲战术并不困难,但困难的是让他如我们所愿的停下来。” 阿尔贝蒂尼不得不承认这个判断无可辩驳。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等等!我们可以给马尔科打电话,他不是已经跟着克鲁伊夫先生学习了整整一个赛季吗?” 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德米,”马尔蒂尼平静地说,“我们已经给马尔科打过电话了。” 科斯塔库塔接着说道:“说实话,在战术方面,他和我们大概也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好吧。”阿尔贝蒂尼叹了口气,“不过我认为,你们至少应该给予伤员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待遇。比如一个靠垫,这把椅子简直是在谋杀我的腰椎。” 就在米兰核心三人组努力试图拆解所谓的“15后腰体系”时,乔瓦尼也在自己经常撰稿的足球网站上与唯一的“忠实读者”展开深度交流。 虽然他名义上已是这家足球网站的驻站球员,但他登录的次数并不算多,大约每周一次,定期更新一些关于战术的文章——一些在他看来再普通不过、而在大多数读者眼中却近乎天书的东西。 起初,球迷们对于他的出现表现出了相当的热情。他们向他请教各种基础的战术问题,而他也会耐心作答。然而随着他回复的增多,向他提问的读者反而变少了。到了现在,仍然坚持与他讨论战术的网友只剩下一个。 由于丹妮·克鲁伊夫从网站创立之初便打出了“国际化运营”的旗号,因此网站同时提供荷兰语、英语、意大利语、法语、西班牙语和德语六个版本,服务内容覆盖五大联赛以及荷兰本土联赛。 乔瓦尼一直使用意大利语撰写文章,荷兰语他虽然会说,但拼写上错误较多。而他那位仅存的“忠实读者”同样选择用意大利语与他交流,不过从对方留下的那些拼写错误来看,这人肯定不是意语母语者。 他们的第一次交流,发生在米兰与布雷西亚首次联赛交锋之后的那个圣诞假期。时间点非常清晰,对方显然并不准备隐藏与其真实身份相关的任何痕迹——他提出的思路与具体示例无一不指向某个现役球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