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渡抱臂想,这不就是他吗?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这么对过阿蘅?单是那条教过她东西就没人对得上。 原来他不在的时候,阿蘅也还没有忘记他…… 闻渡心情大好,连带看着小杂种都顺眼不少,又问道:“还有吗?阿蘅那个……咳,此生挚爱的大仙师,什么来头啊?” 小言见他听进去了,喜不自胜,想起方才小石说的那个有厄必除的大仙门,壮着胆子,中气十足喊道:“是白玉京的大仙师!” 闻渡刚刚雨后天霁的脸顿时又阴云密布,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白玉京? 谁? 虞琼? 好好好,看来她逃亡的这七年,发生了不少事啊! 文蘅买好今晚拌面的酱,在酱店门口坐着,等待闻渡把小言接过来汇合,三人一块回家。 不过,还没看到闻渡和小言,就见到文风丰摇着扇子乐乐呵呵走过,见到她,轻蔑一笑,继续往前走。 文蘅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大概是因为被邹阳警告过,文风丰见到她都会躲着跑,生怕招惹她后,屠夫的杀猪刀飞到他身上。 不过,今天他不怕了! 今日路过学堂,正巧看见文蘅那个拖油瓶小孩,眼前站着一个惹眼的男人。那身高,撂人群里简直是鹤立鸡群,想不注意到都难。 可紧接着,让人惊诧的一幕发生了。 他竟然看见这小孩对着那男人叫阿爹! 好啊,都和邹阳谈婚论嫁了,还忘不掉以前的男人! 他紧赶着跑到邹阳的肉铺前,对着邹阳笑眯眯一礼,行得夸张又敷衍。 “邹兄,许久不见啊。” “要哪块?”邹阳眼皮都不抬。 “来块猪前腿肉。”文风丰用扇子比划着要的大小,在邹阳割肉的时候,摇扇道,“邹兄,你那未婚妻,可曾跟你提过她以前的男人?” “三十文。”邹阳把肉用草绳扎好,丢到他眼前。 “哎好好好,”文风丰低头找钱,时不时掀起眼皮看看邹阳的神色,忍不住道,“我刚才看到有个男人在她儿子学堂前,她儿子管他叫爹。我先前还以为她男人死了,一个寡妇带着儿子讨生活,怪可怜的,但没想到,她男人竟还活得好好的!” “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唏嘘两句。你说前面男人死了就算了,这没死……就改嫁,现今还和那男人有牵扯,就怕她旧情难忘,吃着锅里的,看着盆里的呀!”文风丰本来就不想买肉,身上压根没钱,手在袖子里摸来摸去,嘴一时不停,“其实她刚来我就觉得她奇怪,一个女人哪能有那么多钱,一个宅子说买就买,平时花销不低,如今想想,定是她这个男人一直接济着呢!” “你到底买不买?”邹阳抡起肉又在他眼前砸了一下,冷冰冰道。 “邹大哥,这良言逆耳……” “我跟蘅姑娘如今已无干系!她与丈夫失散多年,如今,我祝福她。你到底买不买肉?不买滚蛋,别在我这里搬弄口舌!” “邹大哥,我这是在为你鸣不平!她若忘不掉情郎,就该等着守贞,而不是勾搭上你。更不应该在情郎回来的时候就把你弃若敝履!你在她心里算什么啊?养着她娘俩的傻子吗?” 作者有话说: 小闻破防:虞琼你竟然偷家 月出4一家三口。 晚上,三人各怀心事坐在桌边,吃着一样的面条。 小言手里攥着筷子,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对面坐的闻渡。闻渡也在低头一根根挑着面,吃得没滋没味。 唯有文蘅埋头吃面,一会儿便吃完一碗,起身去厨房盛。她一走,一大一小的视线不小心交汇,怒目相视,水火不容,愤愤撇开眼。 文蘅端着面碗回来,看他俩没吃几口,问道:“今晚面不合胃口吗?” 小言连忙道:“很好吃!” 闻渡反而大爷似的道:“一般吧,更合胃口的在后头,留着肚子吃别的。” 小言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小声道:“想吃别的就去吃。” 来蹭吃蹭喝还挑上了。 闻渡哼笑道:“嗯!一会儿就吃。” 文蘅闷头吃面,一声不吭。 三人用罢晚饭,小言帮着文蘅收拾完饭桌,便在文蘅催促下乖乖回房温书歇息。 文蘅坐回院中小凳上,如坐针毡。余光瞥到闻渡向她走过来,她往边上一缩,道:“公子,我、我刚吃多了,先消消食。” 闻渡斜觑她一眼,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说罢,他在她对面坐下:“先不闹你,我问你一件事,这几年,你和仙门的人有联系吗?” “没有,我只扮作寻常匠人,见了修士都绕着道走,绝对没有把公子的手稿泄露给别人。” “连白玉京的人都没见过?”闻渡直勾勾盯着她看。 文蘅摇头:“没有。” 闻渡看她面色如常,心中讥讽,她撒谎的本事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瞧瞧,目光真挚,神色坦然,眼都不眨。 如今她在他心底可谓毫无信用,他宁愿信小杂种也不要信她! “怎么了,公子?”文蘅本能意识到他心中介意什么,想要把事说开,岂料闻渡背过身,理都不理她。 他这是要她哄吗? 文蘅不想哄,她也是有脾气的。他爱生闷气就自己闷着吧,反正现在的结果最坏不过被他压着折腾一晚上,只要不死,其他什么都可以。 二人一个低头看蚂蚁,一个仰头数星星,就这么僵持了许久,闻渡突然道:“你消完了没?” 文蘅:“……没有。” 话音刚落,她便被闻渡打横抱起带进房间。 闻渡的神情几乎可以算是怨毒:“骗子。” …… 春夏之交,多生花卉。几番摸索包裹花骨朵的萼片便凋零,让娇艳花儿绽开。 文蘅躲来躲去,整得闻渡不耐烦,扯了绳子把她双手缚起来,制住她的反抗。 她心神渐失,由他折腾,耳廓被他舔出的麻意蔓延至全身,她便好像一块酥脆脆的桃酥,被一下下捶成脆渣,粉身碎骨。 闻渡搂着文蘅盘来盘去,文蘅被糊了一脸口水,心知这事儿没完,老老实实装死任他摆布。谁知他并没有再战,而是撕下一段布条,缠在她的眼上。 “……公子?” 文蘅的视线被剥夺,呼吸急促,心跳的节奏和他抚摸她脸庞的动作重叠在一起。落在唇上的吻变得轻柔缱绻,好似身上换了一个人,不是恨不得把她拆骨剥皮的恶徒,而是柔如春风的温润君子。 她想不通他在做什么,但本能回应。 闻渡心如刀割,如遭雷击。 昨日以他惯常姿态待她,她在第二回便抗拒告饶,哭哭啼啼,含混低骂,总之千般手段使劲拒绝他,市井泼妇蛮夫打架也不过如此了吧?闻渡只得忍着,下回再说。 可现在,她对着他刻意做出来的温柔姿态,毫无抗拒,甚至在他俯身轻吻的时候,还会伸出舌尖回应他。 他何曾被她这么对待过?也就只有给她过生辰那一次了吧!而且那一次,她自己也承认了,是她心甘情愿的。 所以现在,蒙住她的双眼,她果然是把他当做了可以心甘情愿迎合的某个人了吧! 文蘅哪里知道他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她出于本心,才不是看人下菜碟。前半夜他既凶且急,她喘气都找不到时间喘,哪有闲心回应他?如今她才找到顺他毛的机会,想哄哄他。 谁知这厮反而更生气了,这一轮结束,又回了老样子。 文蘅怎么还敢再惯着他,伸脚踩在他肩头蹬踢,被束缚的手也在试图脱困。 鸡飞狗跳,躯体缠斗,像干仗似的。 闻渡鼻子都气歪了。 哦!第一次装死,第二次热情相迎,第三次就拒绝得要死要活。在她心底,就这么抗拒他、厌恶他? 闻渡脸挨了她一脚,不知是脸痛还是心里难受,鼻子一酸,泪珠子就滚了出来,打在文蘅的胸脯上。 文蘅还以为这急色鬼流口水,愈发绝望,伸手伸腿乱拍乱踢。 闻渡一摸脸,意识到自己竟然没出息地哭鼻子,脸色极为难看地从文蘅身上下来,套上衣衫,推门出去找浴桶了。 一宿死战,到天快亮才偃旗息鼓。 文蘅只庆幸小言房间离膳房和院子远,听不到他半夜打水倒水轰轰隆隆折腾的动静。 翌日清早,小言轻轻敲门,软糯糯喊道:“阿娘,我去上学堂啦!” 文蘅迷迷糊糊转醒,应了一声,遥声道:“身上的钱还够买早食吗?不够的话——” “够啦够啦,阿娘!”小言顿了顿,道,“阿娘也要好好吃早膳。” 文蘅含糊应了。 她从小言记事起就教小言要按时吃饭,尤其是早食,这是她的人生信条。可现在,文蘅真是累得一点也不想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