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议事结束后,博尔赤并未离去。
他熟读汉书,比谁都清楚,一个懂得等待的敌人,要远比只知进攻的敌人更加可怕。
“传令。”
博尔赤开口,“通知乌兰郡主准备一下,三日后前往北境,以出使为名,探查北境虚实。
赵慎行扩军之事,不可只听斥候一面之词,北境究竟有多少兵马,军中士气如何,是否有出关之意,皆要搞清楚。”
“是。”
亲卫快步离开。
……
多日后。
乌兰率领使团,离开幽州城。
她身着一袭赤红色草原服饰,腰间佩刀,长发束起。
自进入北境开始,她便一直对着周围观察。
这一路上,时常可看到百姓往来,偶尔经过村落,亦可看到百姓们在修缮房屋。
然而,真正令她在意的,却是沿途遇见的那些兵卒。
兵卒的人数并不算多,衣甲却颇为整齐。
每当他们经过,那些兵卒皆会投来目光,目光虽不凶狠,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锐气。
尤其是那些刚从军营中出来的年轻兵卒们,眼神之中,皆难掩战意。
乌兰眉头紧蹙。
双方虽未开战,可北境的兵卒们,无论是老卒也好,新卒也罢,皆为战争做好了准备。
而草原的勇士们,自上次惨败后,皆对北境畏之如虎,哪还有什么战意?
她不禁想起博尔赤的话。
赵慎行若是真的出关,草原该如何应对?
当日。
乌兰一行人抵达燕云城。
守城士卒在验明身份后,并未故意刁难,而是派人将使团引入城中。
“这才几年?北境,竟这般富庶了?”
乌兰对着城内打量,语气复杂。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哪还有当年北境的寒酸样?
这时,有北境兵卒从街道上经过,步伐整齐,神情肃然。
百姓见了他们,也只是寻常打着招呼,并未流露出畏惧之色。
乌兰看在眼中,心中却愈发沉重。
北境是否强盛,单看城墙,或许看不出什么。
可若城中的百姓们安居乐业,军民之间少有隔阂,那便意味着,北境已经有了真正的根基。
很快。
使团被引至一处驿馆。
负责接待的官员告诉乌兰,赵慎行已知晓她到来,已在主府等候。
乌兰点头,简单收拾一番后,便带着使团前往主府。
议事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