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嗤笑“行吧,只要不让你贴到我房门上,随便你。”
他低头瞅了眼桌上的饭,筷子一夹“吃饭,边吃边聊。”
陈红玉舀了一碗汤递过去“有事儿说,别磨叽。”
赵虎喝口汤,慢悠悠道“出版社来电了,我的自传,一本过了,另一本……得等风声松了再动。”
“北边那段?”
陈红玉眼皮一跳。
“嗯。”
赵虎抿了抿嘴,“写得太实,刀刀见血。
不过,剪一段能拍电影,还是挺给面子。”
“那你打算写下去?”
“写。”
他抬头,眼神一沉,“军旅的事,不能烂在肚子里。”
屋里静了两秒。
贾张氏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虎子,那个赵刚,找你,说是‘重要事情’。”
赵虎手一顿,筷子停在半空。
“他说,你回来一趟,就当走个过场。”
“过场?”
赵虎笑了,眼里却没一点笑意,“行,我回去看看,到底是谁,想让一个退伍兵,再趟一次浑水。”
安东大桥上,铁蹄踏得地皮颤。
队伍排得整整齐齐,靴底踩过桥面,出沉闷的响。
一个穿军装的汉子站在桥头,眯眼看着远处。
“快了。”
他低语,手指在枪套上轻轻敲了两下。
桥那头,几辆吉普车正缓缓驶来。
车灯划破夜色,像两把利刃劈开黑暗。
为的司机掀开窗帘,冲后面喊“老赵,到地方了!”
叫老赵的汉子一抖肩膀,咧嘴一笑。
“兄弟们,今天这顿饭,不白吃。”
桥边的土堆后,几个黑影动了动。
一人摸出根烟,刚点上,火光一闪,又熄了。
“动静小点。”
有人压低嗓音。
烟头滚进草丛,没再亮。
一辆破旧三轮车从岔道拐出来。
车上堆着几袋米,还有半筐咸菜。
赶车的是个瘦老头,脖子上挂块布牌。
上面写着退休干部,有事找我。
他抬头看了眼大桥,啐了口唾沫。
“都过去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何雨柱三人并排走着,脚步拖得像灌了铅。
脸都耷拉到脚后跟,谁也不说话。
“雨柱,元年,咱们刚来这地儿没几天,连炮都没放一响,咋就往回蹽了?”
许大茂咬牙切齿,嗓门一提,“现在倒好,功劳全泡汤!”
他抬手揉太阳穴,眉头拧成疙瘩。
“我就想立个功,咋就这么难?”
何雨柱摆摆头,叹气“打不起来呗。
和谈都签了,还赖这儿干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听说回国后要守边境线,对面是老大哥,天天见面吃茶,谁敢动手?”
“烦死了。”
他狠狠甩了下胳膊。